薑書意一上車,直接困得不行,腦子疼得不得了,不斷嗡嗡作響,大概是今夜沒睡好,還受了這麼多驚嚇的緣故。
外頭的雨已經小了不少,夏天的雨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薑書意頭歪在一旁,準備小憩一會兒,但是閉上眼睛卻是滿腦子的事兒,怎麼也睡不著。
她想到了太多的東西,想到自己,想要肚子裡的孩子,想到佑佑,又想到吱吱許一夢……
怪隻怪她們一開始都太執著於愛情了……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兩情相悅舉案齊眉呢?
更何況是傅聞梟蘇槐庭這種男人。
薑書意這麼想著,不由輕聲自嘲地笑了出來。
傅聞梟在一旁聽了,不由有幾分好奇地轉過臉,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事能讓薑書意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來?
“在笑什麼?”傅聞梟輕聲問她。
“笑……過去的自己,太傻了。”薑書意沒有沉默,而是緩緩開口,她抬起頭來,望向傅聞梟,淡淡地說道。
“怎麼傻?是到我的身邊來,很傻?”傅聞梟問。
“沒什麼。”薑書意不想和他繼續聊了,自然地結束了問題。
傅聞梟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隻能暗暗忍了:“那,那個你喜歡的男人呢?”
他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下。
薑書意微微一愣,時間太久遠,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傅聞梟曾經提過,自己有了深愛的人的。
不過對傅聞梟來說,這個男人是誰,不都是一樣的嗎?
薑書意嗤笑一聲:“我愛他一輩子。”
傅聞梟一個急刹車,猛地將車子開到一旁停下。
我……
愛他一輩子。
短短六個字,對傅聞梟來說,卻像被一把無形的大錘,重重砸在了他的心臟上,生疼生疼的。
那一瞬間,他突然有些暈眩,像是被冰冷的風吹過一般,他緊緊捏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帶來一種尖銳的疼痛。
他心中的憤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滾燙的岩漿在他心中不斷地翻湧。
他眼角泛紅,胸口不斷的起伏,憤怒在這一刻,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但是……他不能發作。
他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緒像是暴風雨一般,橫衝直撞,砸在現在的薑書意身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怒一點點地壓抑下去,像是在努力給心中發瘋一般,肆無忌憚灼燒著的火焰澆下涼水。
傅聞梟用力閉了閉雙眸,長長地將這口氣呼出來,他眼睛裡的赤紅逐漸緩和,變成了冰冷的克製。
傅聞梟的雙唇緊緊地閉成一條線,看上去像是已經無所謂了,但實際上的,內心卻在經曆著自己從未經曆過的痛。
“薑書意,我想問你一件事……”傅聞梟緩緩說道,“你跟我說過……你還記得,失憶的時候,做出的事情對嗎?”
“對,失憶時候的記憶,我也沒忘記,你想說些什麼?一邊開車一邊說吧,我趕著回去呢。”薑書意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