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聽著,夢夢……你想叫我什麼,都可以。”蘇槐庭的眼神,從未如此真誠過,真誠到,許一夢真的有些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槐安……”許一夢的喉嚨輕輕顫動了一下,叫出了“槐安”這個名字來。
蘇槐庭心裡是嘔得不行,隻覺得煩躁,但麵上還是要故意裝作溫柔的樣子。
他努力告訴自己,算了,忍一忍,忍一忍也沒關係,反正很快,他就能將這個仇,給報回來。
現在許一夢叫他“槐安”“槐安”叫得有多開心,有期盼,到時候,她的夢,破碎的就有多可笑,他就有多爽快。
忍一忍,等著到時候看許一夢痛哭流涕,不能自己的樣子,蘇槐庭隻覺得心裡暗爽。
這就是許一夢強行在他先一步提出離婚的代價!
“這不就好了?”蘇槐庭笑著抬起手來,輕輕擦去許一夢臉頰上的淚水,他臉上笑得有多輕快,心裡就有多煩躁,“你再叫一次試試?”
“槐安?”許一夢喉嚨哽咽了一下,蘇槐庭伸手擦她臉上的淚水的時候,她才察覺到自己原來落淚了。
“我在。”這一次,蘇槐庭給了她一個回應。
許一夢終於再也忍受不住,這麼多年來的委屈,這麼多年來的痛苦,終於傾瀉而出。
也就是在醫院,這種隨時都有人痛哭流涕的地方,再怎麼大聲哭泣也沒太多人會側目。
許一夢抬起手來,緊緊地抱住了蘇槐庭:“槐安,我的槐安,你真的回來了,我知道的……你就是……”
你就是,你現在對我這麼溫柔,和過去一樣。
嘖,他的演技真的這麼好嗎?
蘇槐庭一方便麵不爽許一夢竟然如此在意槐安,另一方麵,看到她為此悲痛的模樣,心中仿佛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紮進了一根刺一般。
他覺得很難受,很不喜歡許一夢現在這種模樣和表情。
蘇槐庭低下頭來,輕輕地在許一夢的額頭上吻了吻。
“嗯,我沒事了……”許一夢這才察覺到自己事態得過分,趕忙抬起手來擦乾淨自己臉上掛著的淚水,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
“你是沒事。”蘇槐庭抬起手來,淺淺地在許一夢的鼻頭上刮了一下,“都哭成小花貓了。”
“槐安!不是過去了,我現在……我現在也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你這麼說我,怪肉麻的。”許一夢握住蘇槐庭的手。
“是孩子的媽又怎麼樣?”蘇槐庭伸手,摟住了許一夢的肩膀,“你在我這裡,還是可以一直靠在我的懷裡,埋在我的胸口幸福地撒嬌的小女孩,知道嗎?”..
許一夢被蘇槐庭的話說得觸動,一直以來高高築起的心牆,終於為蘇槐庭,或者說是槐安,重新開了一扇窗。
“好了,彆再這裡哭了,我們先回去?你的傷口怎麼樣?”蘇槐庭低頭望向許一夢的小肚子。
“其實傷口也早就好了,不做劇烈運動,問題不大。”許一夢搖搖頭,“彆亂看了你。”
“好,那我……抱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