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龍叔點點頭,給徒弟倒了一杯茶。
他在家時,凡事都習慣自己動手,從不假手於人,包括泡茶。如果是白天,他喜歡慢悠悠地煮茶;晚上是衝泡,一壺開水倒進茶壺就搞定了,譬如眼下。
英謙雙手接過茶杯,淺抿一口才擺回茶幾上。
“怎麼,彎彎還有事要你辦?”龍叔見他有點心不在焉的,便知道他有話想說。
“那倒沒有,就像您說的,她固執,不愛麻煩人。”英謙在師父麵前從不掩飾情緒,思量片刻方道,“可我看她似乎心理出了毛病。”
龍叔正給自己斟茶,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拎壺的手微頓,愕然抬眸
“額?”
什麼意思?
待聽完徒弟的描述,龍叔神色略微凝重地靠向藤椅,輕輕晃悠著
“虐畜?不可能吧?她不像有暴戾脾氣的孩子。”
他自問看人準得很,難不成臨老看走了眼?抑或是那孩子隱藏得太深,連他這老江湖都被迷惑了?
“或許是我看錯了,”英謙也不願相信,對方在監控裡十分凶猛,但在現實中特彆的文靜。給人的感覺亦相當平和,不像監控裡那麼凶殘,“應該不至於。”
既然不至於,就無謂再提了。
向領導彙報完情況,拎起給風野衡的那份土產告辭了。他自己的那份留在師父家,沒辦法,明後天沒空。要麼有飯局,要麼要出差,不定哪天才能回家。
與其讓這些土產砸他手裡,不如孝敬師父、師娘。師娘和家政阿姨的手藝不錯,等他哪天有空便過來蹭飯。
學弟風野衡是空中飛人,居無定所沒地方寄,土產是拎給對方家人的。
哎,回歸都市始覺得,小天後不肯回歸絕對是明智之舉。她在山中的歲月叫享受生活,他們在城中的打拚叫努力生存,同人不同命啊!
帶著滿身的怨念,英謙離開了龍叔家所在的小區。
陽台上,龍叔仍躺在藤椅上輕輕搖晃,腦子裡一遍遍地回響徒弟說過的話。曾經有人告訴過他,能夠憑一己之力影響全球的人實乃鳳毛麟角,寥若晨星。
天選之命,身懷大運道,這種詞句聽起來比較玄幻,不真實,卻偏偏多半與這類人相關。
而一曲喚生死的小天後,被歸入此類乃實至名歸。
隻不過,能有天選之命、得大運道集於一身的,絕非一個會將滿腔不甘怨忿發泄到小動物身上的人……
“老公,”客廳裡傳來腳步聲,思路被打斷的龍叔疑惑地聞聲望去,看見老妻正拿著手機一路碎碎念地過來,“你手機響半天了,也不接一下,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在想阿謙剛打完的那樁官司。”龍叔歉意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爾後起身,“我回書房,你忙完了先睡,不用等我。”
“什麼事啊?這麼晚了還打電話過來。”老妻不滿地碎碎念,“公事就該留到公司辦,大晚上的,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紀……”
吧啦吧啦聲中,龍叔回到書房掩上隔音的門。
坐到實木書桌跟前,輸入密碼打開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一部老式手機進行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