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應該是我來問你?”
嘴裡吐出果核的周易筆帽抵著下巴,反問了回去。
“彆提了。”
一口啜完的孫燕茲迫不及待地將小玻璃瓶扔進了垃圾簍內,手倒是摸的快,抄起一個李子擦了擦,而後就往嘴裡送——
牙齒咬破皮肉的刹那,那酸爽的味道瞬間拯救了她那飽受苦澀荼毒的味蕾,領著她上了天堂。
“我已經忘了我上一次被老師拉進小黑屋單獨談話是什麼時候,但我可以很確定這次的時間絕對是最長的。兩個小時啊,整整兩個小時啊,我真的是要瘋了。”
孫燕茲屁股一抬就坐上了辦公桌的一角,吐槽著老師嚴厲的同時,雙手還因為煩悶而瘋狂撓頭,付出的代價就是那頭短發逐漸變得淩亂——
幾縷發絲還擋在了她的眼前,被她下意識噘嘴吹了一口氣揚開。
“你被罵了多長時間?”孫燕茲開口問道。
她現在急需在應該與自己有同樣遭遇的難兄難弟這裡找到點永不獨行的集體感。
結果哪曾想,她收獲到的是周易那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我?你是不是感冒發燒把腦子給燒糊塗了孫燕茲?這公司還有敢罵我的人?”
淡然的語氣,漠然的眼神;
晃蕩的二郎腿,破碎的心。
當周易以極其輕描淡寫的語氣闡述了這如鐵一般的事實後,在老師那上課貌似是把大小王給上忘了的孫燕茲此刻終於放棄了心中最後一絲念想,轉而開始痛心疾首的怒斥著他的不當人——
“你變了,周易。
“說好的大家一起同甘共苦,有鍋一起背,合著現在是甘我們一起吃了,苦就我一個人受?
“你救救我啊?救一救啊!”
周易的眼神瞬間無辜了起來:“啊?我沒吃苦嗎?沒啊,我倒是覺得這李子挺苦的,酸到苦的那種。”
“……”
李子剛咬了一半的孫燕茲這下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這不是在借物擬人陰陽怪氣她?
真當她中文理解能力不行聽不出來是吧!
思來想去,最後也隻得是氣鼓鼓地將它全部塞進了還沒嚼完另一半果肉的嘴裡——
異物的湧進瞬間將她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因咀嚼而一動一動的模樣看起來像是一隻玩命偷吃奶酪的倉鼠,眼睛倒是一動不動的鎖定在了笑容分外燦爛的男人臉上。
俗稱,盯~
就看誰先扛不住凝視!
“多吃點,這玩意有清熱、健胃、祛肝火的功效。你看你火氣這麼大,肯定是大動肝火了。”
就像是逗奶貓一般的周易又將擺在桌麵上的果盤朝她所坐的位置推了推,道貌岸然道:“健胃還能讓你多吃點,肉多長在該長的地方。”
“……啊!”
扭頭吐出果核的孫燕茲雙手成爪,曲肘舉起齊平耳郭,身子前傾的刹那回正腦袋來就朝男人張嘴做了個獅吼的動作模仿:“我咬死伱!”
話音剛落,就像是在說“我已經通知你了”的孫燕茲真就使出了一個餓虎撲食式朝周易咬了過去——
結果下一秒周易那大手就擋在了她的腦門了上,將其牢牢擋在了“千裡之外”。
不停以腦袋鑽著周易手掌的孫燕茲一次次尋求著突破,就差嘴裡跟炸了毛的貓咪一般咕嚕咕嚕叫了,可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周易卻始終單手將她拒之門外,穩坐釣魚台。
“啊!不玩了。”
頭發愈發淩亂的孫燕茲一個翻身就倒在了辦公桌上,縷縷發絲肆意張揚地妝點著她的五官,燈光下映襯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帶有自暴自棄意味的淩亂美——
一臉的生無可戀。
力量上的絕對壓製讓她的一切反抗都顯得是那麼的多餘。
周易的心情很愉悅。
不得不說,有事沒事逗逗孫燕茲還是挺好玩的。不過玩歸玩,鬨歸鬨,該提醒的還是不能落下。
尤其是孫燕茲這個憨批在家還喜歡不穿襪子,直接光腳踩地板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新加坡人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