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誌被氣的倒仰,心裡罵著沈國平娶的女人果然沒有教養,鼻吼粗著喘氣大步離開。
走到大門口時,還能聽到身後說笑聲。
結果一出來,看到大門外麵的人,唐國誌的臉微微一僵。
唐新柔說,“走吧。”
唐國誌垂頭喪氣的跟在姐姐身後。
兩人並沒有攔車,而是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唐國誌沒有開口,默默的低著頭。
唐新柔說,“吃飯時看你憤憤不平的,我就猜著你留下來是要找何思為,原本想勸你不要做傻事,轉念想想你的脾氣也就沒勸你。何思為這個人我打聽過,如果你知道她的經曆,都會被嚇到,一個孤女能走到今天,身邊又有這麼多優秀的人圍著,可不是個簡單的人。”
“不就是個保姆嗎?”
唐新柔笑了,“你不要聽媽媽說一句,就覺得她隻是一個保姆。”
接下來,在姐姐的口中聽到何思為的過往,唐國誌確實被驚到了,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這麼厲害?那她真有自己家的祖傳藥方?”
“是啊,如果沒有,上麵也不會這麼護著她,可是上麵又不能要走她的藥方,不然傳出去讓大家怎麼看?豈不是覺得欺負她一個孤女嗎?何思為聰明的地方就在於她有藥方,知道藥方的珍貴也不交出去,用這個吊著所有人,才讓她走到了今天。”
唐新柔說這些時,口氣裡也帶了些譏諷。
唐國誌說,“我就說她是個心思深的女人,沈國平那種人,怎麼可能娶到什麼好人。一個做過保姆的女人,一個農村出來的,隻有他不嫌棄,什麼人都要。”
唐新柔口氣遺憾,“是啊,沈國平很優秀,聽說上麵給他安排過很多次相親,都沒有成,不過那時你爺爺也在,不知道為什麼沒成,反而最後他和何思為訂了婚。”
唐國誌冷冷的說,“一定是我那個爺爺背後安排的,他認的乾孫女,當然要護著了,連親孫子都可以不在意。”
說到這些,似讓唐國誌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臉越發冷了。
唐新柔勸他,“好了,都過去的事了,當年那種情況下,媽媽改嫁到我們家,你爺爺當然恨媽媽,媽媽又帶著你過來,還讓你姓了唐。這些年一直不認你們,你也不要怪他,畢竟過世的人了。”
然後又提起了上次去醫院時,她們受到的難堪,最後說,“當時何思為就在那,媽媽還單獨約了她,當時還留了咱們家的地址和電話,她都沒有來過。第一次碰麵時,我看著她很好,以為通過她能勸勸沈國平和媽媽和好呢,結果....”
“她不會勸的,她巴不得我媽不和沈國平來往,這樣沈國平隻聽她一個的。”
唐新柔笑了,“好了,這些事現在說開了,你也不要衝動,你這樣找她,過後她再和沈國平下舌,你不就是個惡人嗎?那樣你和你哥哥之間會越來越遠。”
“我可沒有他那種大哥。”唐國誌一臉嫌棄,“這些年他不來看我媽,也不認我媽,我早就沒有他這個親人了。”
唐新柔說,“那可不行,你這麼說也不能否定你們是兄弟,而且你沒有見過沈國平,如果見到了,你會喜歡自己有這麼優秀的哥哥。”
唐國誌緊抿著唇。
“好了,彆鬨彆扭了,像個小孩子,我明白你很想看到你哥,隻是一直和自己較勁,你這是為難自己,你哥這些年很委屈,當年被拋棄,他不應該恨嗎?可是這一切你們都沒有錯,媽媽也沒有錯,你們姓沈,媽媽帶走你已經很很難了,沈爺爺不可能讓媽媽帶走兩個男孩,怎麼也要給沈家留一個根的。”
唐國誌說,“爺爺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不是他,我們母子三人怎麼可能鬨成今天這樣。”
“老人已經過世了,不要再提過去的恩怨了。好了,咱們也回家吧,你回去後和媽媽好好說話,還有和你妻子態度也好點,她都沒嫌棄你沒工作,你還對她不冷不熱的,當年你是怎麼追求人家的?現在娶回家就不當回事了?”
“我是煩她,整日裡就讓我在家裡待著,我是個男人,我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女人結婚後不都這樣嗎?患得患失,何思為身邊有過一個結婚的女人,一直覺得何思為與她丈夫....”
姐弟兩個聲音越來越遠。
何思為不知道就這麼大一會兒功夫,唐新柔就給她在唐國誌的心裡種下這麼多不堪的一麵。
從飯店出來後,後天要開學了,何思為也讓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等開學後有時間再聚,畢竟都在首都這邊。
然後大家才散了,她和陳楚天坐著公交車往家裡走。
路上,陳楚天還勸何思為不要擔心,“沈營長母親一家看著是有文化的人,不會做讓人為難的事,你不用擔心。”
何思為說,“他們不想讓我看低,隻會偷偷的找機會和你偶遇,也不會找我,所以要煩的是你,我才不擔心。”
陳楚天笑了,“這樣就好。”
兩人回到家,何思為先到家,陳楚天還要走到前麵胡同口往裡拐才能可以。
分開後,何思為打開大門,看到地上塞了幾封信,她撿了起來,有從南邊郵來的,一看筆記就知道是趙正遠,還有一封是從老家郵來的,筆跡很稚嫩,何思為也猜到了是誰寫來的。
遲疑了一下,她打開了筆跡稚嫩的信,看到信的落款確定了心裡的猜測,是何楓寫來的。
信裡,何楓給她拜年,又說了自己這一年來都在忙什麼,何思為忽略那些廢話,隻看到了一件事,何楓不念書了,專心在家裡帶弟弟妹妹,又說弟弟妹妹很聰明,上學的錢也不白花。
何思為看到這一幕,縱然知道信裡不會有好消息,可還是被氣到了。
轉念又罵自己心軟,當初何楓已經選擇了那邊,看到現在何楓在乎弟弟妹妹,她還有什麼氣惱的呢。
她剛剛就不該多餘看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