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暗二便帶回來張明輝說的證據。
李懷安手拿著那一疊罪證,淡淡道,“這下,劉永便無從抵賴了。”
回首把它們扔到張明輝麵前,“你若想活命,便在上麵簽字畫個押。”
張明輝人都在五皇子手裡,生死也就人家一句話,哪裡敢說不,慌忙應下,
“我畫,我畫,求五皇子饒命,五皇子饒命。”
暗二踢了他一腳,“那還不快點。”
“是是是。”
暗二本就是窮苦出身,對這些貪官汙吏,為富不仁的奸商,痛恨不已,自然對他們沒什麼好脾氣。
對待這樣的人,自然不用講什麼君子之風,李懷安便默許暗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快,張明輝哆哆嗦嗦地把字據全都簽上姓名,蓋上私印。
李懷安很是滿意他的實抬舉,留他一命也未嘗不可。不過麼,既然人都來了,總得留下點什麼。
“張公子如此明事理,按理說,本宮是該好生送你回去。可是,本宮遇見了一件頭疼的問題,需要張公子分憂。”
張明輝一聽李懷安的意思,便知道自己的性命是無虞了,他趕忙討好的表忠心,
“不知道殿下遇到什麼憂心的事情,小的若能分擔,定當肝腦塗地。”
李懷安心裡冷笑,麵上故作為難地開口道,
“這次嶺南一帶,先是地動,後又爆發鼠疫,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
張明輝跟著劉永狼狽為奸這麼久,哪裡聽不出李懷安的意思。
沒想到走了劉永那個吸血蟲,又來了五皇子這個虎豹。
張明輝明白,若今日自己肉不割到五皇子滿意的地步,自己的小命一定不能善了。
他沒想多久,便恭維道,“殿下心係黎明百姓,實乃吾等之幸,小人願以半個身家,儘一份心意。”
“張公子高義,隻不過有時候,錢財乃身外之物,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李懷安的聲音悠悠傳來,聽得張明輝心頭一顫。他就知道,此事沒有那麼容易善了。卻不曾想,五皇子如此厚顏無恥,要他整個身家。
暗二看他那副愛財如命的樣子,忍不住又去踹他一腳,“你可想好了,是想要這些身外之物,還是要你的狗命。”
暗二這話已經是相當的不客氣了,張明輝急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他跟著劉永結黨營私這麼多年,才使他張家有現在的財富。可是一朝之間,都要化為虛無麼?
他不甘心,他實在不甘心。
可是他沒有其它的選擇,隻有留著自己這條命,才有機會東山再起。
張明輝無奈的低頭認了,“小人願意以全部身家,為萬千民眾聊表心意。”
“好,本宮就知道張公子最是通情達理。”李懷安伸手拍掌叫好。
張明輝此時此刻,在心裡已經把李懷安問候了幾百遍,但麵上絲毫不顯。
“暗二,讓張公子簽份捐贈文書,便送張公子出城吧!”
李懷安清楚劉永乾的事情,肯定有張明輝的一份。但他說了不殺他,那便不殺他,現在鼠疫四處蔓延,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張明輝本想再回趟張府,卻不想李懷安如此之狠,斷了他的後路。
外麵天寒地凍,疫情肆虐,讓他身無分文,如何活的下去?
還不如給他來個痛快,何必如此戲耍於他。難道皇室之人,便是如此無恥之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