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呀,我們這裡的老百姓苦呀,前段時間招兵,貼了告示說年輕的都要去當兵,今年的人數是以前的五倍,五倍呀娃娃!”
說到這裡,老漢流下了一把辛酸淚。
“就是把我們縣城所有的壯丁全部抓去了,也不夠呀,後來凡是有一點勞動力的全部被抓走了,也全部抓走了,剩下的這些全是花了錢才留下來的。”
慕棲染沉默了。
就在這時,掌櫃的也走過來了,“這位小哥,吃完飯快走吧,我們縣裡大半都空了,剩下一些老弱婦孺,飯都吃不上,還做些什麼生意呢?”
掌櫃的走到老漢的桌上坐下,“我夫人剛添了一個胖小子,但是招兵,我家兩個名額,最後散儘錢財,也隻買到一個名額,沒辦法,我要在家裡養活孩子和母親,隻能父親去了戰場。”
說到這裡,掌櫃已經是滿臉的淚水,他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孝呀,我讓我爹替我去送死呀。”
旁邊的老漢趕緊攔住掌櫃的,可是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有了一個大大的紅手印,可見下手之重。
掌櫃的打完,趴在桌子上就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
掌櫃的一哭,其他的人好像也想到了什麼,哭的聲音甚至比掌櫃的聲音還大。
慕棲染咬了咬後槽牙,這件事情絕非小事。
“掌櫃的,你們這裡的當官的難道就沒有什麼作為嗎?”
掌櫃的惡狠狠的表情,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還作為,他在裡邊掙的錢都夠他們家這輩子花的了,更加彆說他還警告我們,這件事情誰也不追討論。”
“山高黃帝遠,土皇帝,這位小哥可曾經聽說過?”
慕棲染的臉色異常的難看,這是她不曾了解過的。
一邊的小二聽見掌櫃的說了那麼多,趕緊過來把他拽到了一邊,“掌櫃的,你想想家裡的孩子,不要多說話,引的一身事情。”
掌櫃的這才把事情全部咽下去,一句話不再說,隻是依舊是滿臉的愁容。
小七看著慕棲染的臉色不是很好,也不敢說話。
慕棲染站起身,看了眼小七,小七趕緊掏出來銀子放在桌子上,轉身就離開了。
回到客棧,慕棲染詢問了一下其他的人,基本上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也就是說剛才的掌櫃說的全部是真的。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慕棲染就踏上了趕路的旅程。一群人又趕了兩天的路,這才到通往軍營的唯一的一條路。
這一路上十分安靜,他們一個人也沒有遇見。
她不禁提醒身後的人,“提高警覺,這裡不對勁。”
慕棲染帶著人繼續往裡邊走,就聽見一聲厲喝,在大樹後邊出來了一個身影,“你們是誰?是乾什麼的?”
慕棲染感覺聲音有點熟悉,抬頭看,就看見拐角處是清風,他沒認出她來。
“是我,你怎麼在這裡?”
“王妃?”清風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
“王妃你怎麼來了?還這個裝扮?”
“我閒著沒事出來溜溜,一不小心就來了。”
清風無語,這麼遠,閒溜,這怎麼可能呢?
“好了不要廢話了,帶我去找謝莫。”
清風點頭,“請王妃跟奴才來。”
慕棲染跟著清風,直奔軍營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