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合作社,到底是好是壞你們心裡清楚,現在在這裡找理由,無非就是想給自己多爭取點,這無可厚非。”
薑還是老的辣,孫阿公一開口,就將這些村民的遮羞布給扯下來。
“要是真不願意的,現在就離開,村裡絕對不勉強。”
說完,他環視一周,目光重點落在了那幾個張口閉口村裡騙錢,打死不答應的人身上。
結果一聽讓他們走,這些人反而老實下來了。
正如孫阿公所說,合作社的好處他們能看不出來嗎,早上楚洋帶著茶葉專家滿山轉,真以為村民都是瞎子啊。
愚民愚民,那些被挑起來衝鋒陷陣的才是愚民,這些背地裡挑事自身卻隔岸觀火的,哪個不是人精。
他們也是最難搞的,因為每個村都有這麼幾個人,任何事隻要不讓他們占到便宜,他們就能煽風點火,儘一切手段搞破壞。
所以要是這幾個人現在就走,楚洋他們求之不得。
見幾人暫時老實下來,孫阿公繼續開口道:
“還有願意把茶山租給村裡的,按年拿錢的,也行,150塊1畝,價格上絕對不會坑你們,現在就來簽合同。”
孫慶升拿出一疊提前打印好的合同,每人發了份,顯然也是早有準備。
合同內容很簡單,就是普通的土地租賃合同,這些村民都識字,也看的懂,當即就有幾個人意動了。
山地不值錢,當初分田地時候,島上家家戶戶至少都分了十來畝山地,每畝每年150塊,那一年也能有一千多兩千的進項了,對於現在的漁村來說相當不錯。
“隻是這個年限,是不是太長了,一簽就要簽10年,能不能簽個三五年的?”
一個光著膀子,左邊臉上有塊前大後小和魚一樣青色胎記的平頭男開口道。
楚洋看了他一眼,他認識這個男人,是何家的,名字叫什麼不清楚,因為村裡人平時都叫他外號‘青衣’一種青色海魚)。
這也是村裡有名的閒漢,不過比劉福光好點,至少不禍害人,頂多也就是看到人家地裡的玉米熟了掰兩個嘗嘗。
“嗬嗬,三五年?剛好等村裡出錢幫你把茶園修整好,茶樹種好,然後你來接管是吧?青衣你的算盤打的是真響啊,劈裡啪啦的,算盤珠子都快蹦我臉上來了。”
趙金花麵露嘲諷地大聲調侃道。
青衣被趙金花一陣調侃搞得火氣很大,但又不好和她一般見識。
再說要真動起嘴來,這老娘們能不帶重複地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編排一遍,他可吃不消。
“看你說的金花嫂,這不是開會討論嗎,我還不能提問了?”
趙金花的男人何進木也是何家的,算起來還是青衣的堂哥,所以他喊嫂子一點也沒錯。
“當然可以,開會就是讓大家暢所欲言的嘛。”
孫慶升笑嗬嗬地出來打圓場。
“不過要租就是十年起租,短了的話村裡可不要,你可以留著自己開茶山嘛。”
青衣撇了撇嘴,他要是有那麼勤快,就不會是村裡有名的閒漢了。
靠溪邊的水田都懶得種,還開山?
“那算了,10年就10年,我家那15畝山,每年2250塊,要是簽了合同什麼時候能給錢?”他問道。
孫慶升看了一眼楚洋,後者點點頭。
“簽完馬上拿錢。”
“那好,我簽!”
青衣拿過桌麵上的黑筆,歪歪扭扭地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