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安又點起了燈。燈搖搖晃晃的亮起來,突然之間,好像有人吐了吐了一口氣,微弱的火星的又滅了。
停屍房裡的陰氣撲麵而來,一種詭異的氣味,就像木頭泡在水裡很久撈起來的那種味道。
阿菀戰戰兢兢的叫了一聲,“有鬼”
李墨回過頭,不動聲色,三十六度的嘴說出來的話冰冷無情,“你比鬼更像鬼”
“你胡說什麼?”
阿菀非常不滿意這個高大又嘴毒的男人。
“蠱族最擅長操縱蠱蟲裝神魔鬼”
阿菀還想反擊,被蘇辰安製止了。這一次,他把伸出手火苗擋住,微弱的火星填滿陰氣沉沉的停屍房。
白日帶回來的屍體躺在一張一米寬的小床上,覆蓋白布,隱約可見人形輪廓。
屍體的左右各有一張空床,上麵鋪了白布套,整個停屍房就剩下解剖用的器械了。
恐懼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一樣,無情的切割著他們。背後的陰風鑽進衣袍裡,像一頭冰冷的毒蛇,纏著腰身而上。
柳在溪的手有點發抖,他從牆下取下解剖用的刀具給自己壯膽,遲遲不敢去掀開白布。
李墨斜愣了他一眼,口吻充滿輕蔑,“你會解剖屍體?”
恐怖如斯的停屍房寂靜得可怕,阿菀小心翼翼的數著心跳聲,四個……好像是四個,又好像不是。
“你會?”,柳在溪反手把刀具遞給李墨,“給你,你來,我們給你打下手”
柳在溪以非常誠懇的態度請求道。李墨哼了一聲,彆過頭,“我有潔癖”
“切,你怕了就怕了,我又不會笑你”
刀具輾轉反側,落到了蘇辰安手上。他的目光呆滯了幾秒後,黑黑的眉毛突然拱成八字眉,“我……我也不會”
“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了?”,柳在溪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示意蘇辰安下手。
阿菀突然像受到刺激的蟲,緊繃了身體,“你們有沒有聽到另一個心跳聲?”
“砰砰……”,像戰鼓雷鳴般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裡,顯得特彆清晰,特彆大聲。柳在溪突然叫了一聲,“啊,是我的心跳”,柳在溪按住胸口,臉色微微紅了,“第一次進停屍房,嗬嗬……”
“原來你是膽小鬼”,李墨嘲諷。柳在溪立刻反擊,“李墨,總比你好。我還拿過道具,你拿過?說什麼潔癖,我看你才是膽小鬼”
在兩人掙紮的瞬間,蘇辰安一手握住了刀具,一手掀開白布。手離白布隻差一寸時,蒙蓋白布的屍體突然彈坐起來。阿菀慘厲的尖叫聲傳遍停屍房。
柳在溪和蘇辰安嚇得縮在床角下,兩人的神色快要崩潰了。
唐雲意把白布扯下來,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唐少卿,你……嚇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