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法醫看著手上針管中的黑色血液,陷入了沉思。
一般來說,人類的血液隻有紅色跟暗紅色,一些生活環境特殊的人類,血液或許是異色的,但他從未見過黑色的血液。
哪怕是死人的血液,也沒有黑到這種程度。
“你不如先測一下他的體溫。”陳昊提醒道。
“你可以質疑我的發型,但不能質疑我的專業……”劉法醫翻了個白眼,舉了舉手中的體溫槍:“話說這玩意兒不會是從哪個實驗室裡麵跑出來的科技與狠活吧?”
“抽血的時候我測了三次,這體溫是一次比一次低,你看看,7度,這是人能有的體溫?都能跟停屍間裡麵的屍體比一比了……”
說著,他把抽滿黑色血液的針管放進背包裡麵:“這東西我得拿回去化驗一下,黃隊長,我先走了……”
劉法醫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黃樂看著依舊被陳昊用腳按在牆壁上的怪人,眼神有些惆悵:“看來不是嗑藥的……”
有的藥磕下去能讓人精神恍惚,不怕受傷,從而力氣大增,剛剛他還以為這怪人是個癮君子。
現在看來,這怪人身上的疑點很多,而且這玩意兒從始至終就特麼沒說過一句話,體重似乎輕得不可思議,偏偏又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以及身體素質,跟特麼鬼一樣!
“嗯?鬼?”黃樂目光一凝,他打量著看起來老實了許多的怪人,剛好與怪人那空洞詭異的目光對上,心底沒由來地一寒。
“鬼?什麼鬼?”陳昊聽到了黃樂的喃喃自語,嘲笑道:“當初說好的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你現在是怎麼了?你不會像小說裡麵那樣,警察當久了,怪事也見過幾件吧?”
黃樂:“……”
狠狠瞪了陳昊一眼後,他心裡突然升起一陣慚愧。
他在部隊時,也是執行過一些任務的,槍林彈雨或許誇張了,但槍戰也是經曆過的,那個時候的他可是一腔熱血,無論敵人是誰,那可都是敢伸著脖子上的。
現在自己是怎麼了?怎麼膽子也變小了?
像陳昊說的那樣,他的確當警察好幾年了,但所謂的怪事,都是人為的,遇到的最怪的,就是眼前這個怪人了……
“你真的不認識這家夥?”黃樂狐疑地看著陳昊。
“老子整個人都是在你們這裡備過案的,去市裡,也就幾十公裡的路程,都要被你們心理開導幾個小時,老子底褲都被你們扒出來了,認不認識他,你們不清楚?”陳昊翻了個白眼,原本打算發給黃樂的煙又被他收了回去。
黃樂訕訕地笑了笑。
“你們這裡應該有鐵鏈吧?找根粗一點的,把這家夥綁起來。”陳昊抬起手腕,示意了一下:“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要回去站崗了。”
“我去倉庫裡麵找找。”黃樂說了一聲,離開了狼藉一片的審訊室。
不一會兒,他手裡拖著一根粗大的鐵鏈走了進來,隨行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得有五十歲的警員。
陳昊目光在對方肩膀上看了看:“老徐,這麼多年了,你這級彆還是沒變,這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徐笑罵道:“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吧?”
他是赤縣公安局的局長,為人算是比較圓滑的那種。
陳昊剛剛退役那年來到赤縣,在公交車上遇到了一個省城裡麵癖好比較特殊的公子哥,正跟他的不知多少任女朋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耿直的陳昊二話不說將那個公子哥揍成了豬頭,並且扭送到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