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淒淒,夜臨月升,東方變白。峪穀中已循環了三次。
陸小馳被一隻大膽的山雀啄了一下,從朦朧中極其不願離開那飄飄欲飛的世界裡走了出來。小馳隻感無比的昏痛,忽又一股極香的氣味鑽入了他的心肺。三天三夜的空腹滴水未進,實在是餓的慌。小馳努力的睜開好像不是自己的眼皮,離眼幾寸之遠的枝上一顆血紅的果子映入眼簾之前。小馳餓瘋了,他拖著極痛的手臂困難的去摘下那顆紅果,填進了口中。頓時隻感清爽就吞進了肚腹之中。但這一動沒控製自己身體,因為他也不曉的自己掛在兩支小枝之上。小馳一頭墜了下去,有一兩丈高,但身體虛弱的小馳又一次昏死在山穀之中。
陸小馳感到胸部有些麻痛,再抬眼時,見自己眼前坐著一個蒼蒼白發的老人,正用幾根長針刺著自己的胸口,小馳本想掙紮的爬起來,但周身好像使不上勁,無奈的躺在了那。
“不要動,你傷了肺腑,我已經將你的血氣封住。再用幾針就會好了!”老人開口說道。
陸小馳極其微弱的說道“爺爺,謝謝!”小馳雖然周身無力,但這時腦袋格外清晰,他明白這是命不該絕,遇見高人,他得救了。
“孩子,你真是有天大的造化,不是你食了這百年血果,世上醫術再高明的神醫也救不了你了!你被太陰掌氣所傷,原本是好不了的。”
小馳這時回憶起自己夢中好似吃過一個紅色的果子,難道是他口裡說的血果!?
“這血果,五十年一開花,一百年一結果。食此果將能容顏煥發,精健絕倫,內力巨增,還能百毒不侵。更重要的是化解了身上所有的內傷,融通了血脈,你方化險為夷了。”
小馳聽了心中大喜。“爺爺救命大恩,永不敢忘!”
“老朽本應該救死扶病的。哎!隻因為當年救一逆徒,他忘恩負義,反其將老朽毒瞎。本來老朽發誓殘年再不救治一人!”小馳仔細盯著那老人的雙目,果然目中無光。
“可是你懷中藏有古銅短劍,絕非凡夫俗子,老朽若不救,本門祖師不容呀!”
“敢問爺爺何門仙派?”
“老朽乃電老所真傳的神醫幫第三代弟子障目。”
“葬目?”小馳心中偷想“這名字不好,妨的將自己雙目失明呀!”
“仙幫弟子均以醫術謙虛為戒,故從‘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來形容自己的醫術之微薄。誰想十年前,就在此穀上的白果村救了一個身受奇毒的道人。這廝萬般感激,並誠心求拜老朽為師。但卻後來他自以為世間除我之外,他便是唯一能救治天下蒼生的菩薩了。於是就下了毒手,將老朽雙目毒瞎,並將老朽困於此穀,永絕世間。”
小馳開始還以為這老頭兒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但聽完此番一言後就感到人心難測,世間的人世醜惡,感同身受啊。
“這白果峽有傳說。原來老朽隻憑嗅覺在穀中苦尋百年靈子——血果,想來醫治雙目。但苦尋無果。天意!這顆血果還是歸了有緣之人了。”
小馳聽到這感到有些慚愧,道“是我誤食血果耽誤了您老人家啊。”
“孩子,天降大任於你了!聽老朽恩師曾言,曆代隻有二人食到血果靈子。一個是武界祖師人祖老人家,一個是俠客始祖前輩。二人均乃少年雄發時偶食此果。孩子,你也與其類似,將來必有一番造化啊!”
小馳聽著即感到好奇,又有一種美不可收的滋味從心頭而生,隻是那障目老爺子雙目看不見他臉上露出的喜悅。小馳心想“這血果真這麼神奇?”想著他便感覺一下自己的身體經絡。周身居然沒有了疼痛,隻是爬不起來。
障目好像感覺到了小馳的行為,便道“你已內傷和外傷全愈了。現在老朽給你解穴。言罷,障目取食指直點小馳周身五穴,小馳頓感周身輕鬆,恢複自如。小馳本以為自己這次是九死一生了,真不想死裡逃生,於是連忙跪下,對著障目就連磕了頭,道”老人家救命大恩,小馳永世不忘!“
不想頭正磕在了地上的一支長有刺的草葉上,小馳失聲“哎喲!”隻感頭上被小草刺破,一股痛感。障目一驚,忙用手一摸地麵的草,大驚“薤莨草!”障目忙伸手握住小馳手腕。小馳好奇地看著障目的麵容,但見障目從驚恐中漸漸平靜,然後道“多憂了,你已經食了血果,百毒不侵了,薤茛草再毒對你無濟於事了!”障目笑著又用手摸了一下小馳頭上刺破的傷口。涔出的血珠落在障目手上。障目用鼻子聞了一下血,驚奇道“良藥呀!”說罷,障目掏出兩片樹葉,將以製好的藥粉和血貼在葉上,又立即蒙在自己的雙目之上。
小馳茫然不解,但卻肅然起敬。障目平靜了一炷香的時候,突然緊張的用顫抖的手摘下雙目上的雙葉,然後微微睜開雙眼,眼珠子開始微微有動。
障目長歎一聲道“十幾年了,老朽居然還能一見天日啊!”小馳知障目已經雙目複明,連忙驚喜道“老爺爺果然妙手回春,真乃當世神醫呀!”
障目雖然已近古稀之齡,但十幾年暗無天日的生活,忽然瞬間改變,真也讓他興奮忘記一切。障目又仔細看了看小馳,道“孩子你果然生的不凡!”小馳心樂道“如果你看不見,就會更認為我氣度不凡了呢!”
“老朽能重見天日,全拜你所賜啊!”
“全憑爺爺醫術高明,吉人自有天相!”
“哎?無緣的人食不著血果,當然老朽也借不著光了。老朽無以為報就傳你一些匡世醫術吧!”
“晚輩豈能受此大恩?”其實小馳心中又是一樂,不想我陸小馳有此造化。
“哎?我也不教得你那麼輕巧,你一定要答應我,用此所學治病救人,行道善舉。還有將來若有機會一定為老朽清理門戶!”
“那個欺師滅祖的毒道人?”
“那個道人,道號天乙!此人在世必將危害蒼生,若不鏟除,不知多少無辜受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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