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單純死了個人,他一點兒都不傷心。比如剛才他派去守住甬道入口的五人,全死光了都沒事。可趙新宇不同,那是副會長,是結丹初期的強者,他死了自己這邊的戰力立刻被削減了接近一成。而這種削弱,是足以影響到接下來的傳承爭奪的。
吳震東本以為有了之前的協議,莫懷宇即便心有不滿,多少也會顧忌一二。畢竟,現在他們雙方爆發衝突,那受益的必然是暗黑製裁。而在這種情況下,他多少得克製一點吧?
結果卻是萬萬沒想到,他半點克製都沒有,直接就出手了。
一擊致死!
特麼的,要不是忌憚暗黑製裁,吳震東真恨不得現在就把對麵幾人全部殺光!
但,現在不行。一是因為莫懷宇的實力比他強,再就是破殺到現在都不見蹤跡,真打起來,一個不慎,極有可能被他偷襲。
重重顧慮之下,吳震東咬牙看了莫懷宇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倆人手中提著的四隻大手提箱,眸光一片冰冷。良久,他方才死咬著牙關,恨聲說道“算。”
“會長!!!”
手一擺,打斷了情緒激動的一眾下屬,他語氣冰寒道“放心。等解決掉暗黑製裁,這筆賬我們自然會算!”
莫懷宇聞言輕輕勾了勾嘴角,眼中儘是不屑之色。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叫上眾人離開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陡然傳入眾人耳中,幾人聞聲皆是色變,急忙向著甬道方向衝了過去。片刻之後,便見數人抬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修士協會成員正向他們快速趕來。
吳震東在看清來人之後,瞳孔頓時一縮,身形一閃,直接便是來到他的身邊,語氣急切道“任重,怎麼回事?上麵撐不住了?”
來人,赫然正是任重。此時的他,模樣極為淒慘,不僅左右雙掌都被齊腕斬斷,胸口之上更是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渾身上下所有衣物儘皆被鮮血染透,若非他是修行者,換做普通人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即便不死,也該陷入休克狀態了。
可他還能保持著清醒,一見吳震東便是滿臉淒慘,語氣急迫道“快,會長,上麵撐不住了。”
“什麼!?”
不止吳震東,所有人都豁然色變,失聲驚呼。上麵可是有著兩位結丹中期,7個半的結丹初期,外加17位練氣後期以上修士鎮守。如此龐大的力量,竟然快要撐不住了?
這怎麼可能?
吳震東的臉色極其難看,他語速飛快道“先說清楚,上麵有多少人在圍攻你們,都是些什麼人?”
任重痛苦呻吟一聲,勉強開口,道“是暗黑製裁,會長,破殺根本沒進來,他在上麵。除了他,另有13位執事,以及數十位練氣境殺手……”
“嘩……”
人群再次嘩然。
破殺竟然在上麵?他根本沒有進來?
13位執事,練氣數十?
這豈不是說,破殺他幾乎把整個暗黑製裁湘省分部的所有力量都給調過來了?
瑪德,這個瘋子。他想乾嘛?他是生怕動靜鬨得不夠大?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此多人圍攻,上麵要支撐的話,的確有些困難。
豁然扭頭,吳震東看向莫懷宇,眼神冰冷道“莫參議長,話你都聽到了。待會兒……”
手一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莫懷宇神情肅然道“放心。孰輕孰重不需要你教我。”
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吳震東點頭,旋即緩緩起身,語氣森然道“留下兩人在這兒照顧任重,其餘人,跟我走!”
說罷,他正要閃身離去,可任重卻是突然再次開口,道“會長!”
“嗯?”
艱難吞咽了一口唾沫,任重劇烈喘息了片刻,傳音說道“小心……馬博良!”
這話一出,吳震東的雙目陡然眯起。
馬博良!!?
草!
不過他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深深看了任重一眼,旋即不在停留,閃身便走。
倒是莫懷宇,他冷眼掃視了修士協會的眾人一眼,隨後一邊帶領著眾人走向盜洞,一邊傳音給身後三人,道“你們帶著竹簡留在下麵,待會兒見機把他們三個全都乾掉。”
後方三人輕輕點頭,一言不發。
沒到結丹,還無法做到傳音入密。
但,他的計劃注定要失算。因為第一個爬出盜洞的修士協會成員尚未來得及看清外麵的環境,一道黑色寒芒已是無息劃過他的脖頸。
“噗嗤”一聲,血箭衝天而去,他的無頭屍體軟軟跌回盜洞,引來後方一片嘩然,吳震東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顯然,外麵的局勢已經糟糕到了一定程度。而盜洞出入口,已經被暗黑製裁的人接手了。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出去,隻能是找死!
重新推回墓道的眾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其中一人滿臉焦躁道“會長,怎麼辦?在這麼下去,搞不好我們全都會被困死在這裡。”
“是啊會長,必須想辦法出去。”
吳震東擺手,製止了眾人發言,他沉默片刻,旋即豁然抬頭看向上方,語氣冰冷道“莫參議長,聯手吧。大家一同攻擊上麵,打開道口子,不然上麵的人可都要死光了。”
莫懷宇一言不發,上前一步,以托天之勢,猛然抬起雙掌。
“呼!!!”
一股狂風皺起,吹得他衣衫獵獵,頭發根根倒立而起。他抬頭看向上方,怒目圓睜,爆喝一聲,道“給我……開!”
話音響起的瞬間,一道人頭大小的金色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轟擊在了墓穴頂端!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