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緊鎖,孫宏澤沉聲說道“裁決換人了,大概淩晨四點左右會到。屆時我得過去述職。”
老三孫興宇疑惑不解,道“家主,裁決換人……不是挺正常的嗎?這算什麼大事?”
有人點頭附和。換個裁決而已,多大點事兒。他們孫家屹立星城百多年,經曆過的裁決更換都超過二十次了,真沒什麼可奇怪的。
可孫興全與老五孫文娟卻是皺起了眉頭,意識到了其中不妥。隻是不等他們開口,孫宏澤已是沉聲說道“那要是連咱們星城執事也換了呢?而且是無聲無息就給換掉了,你還覺得正常嗎?”
“什麼!?”眾人聞言儘皆色變。孫興全不可置信道“無聲無息就被換掉了?家主,您確定?”
孫宏澤皺眉搖頭,道“裁決更換,原本按照正常流程,應該是由星城執事對我下達通知,可這次通知我的……卻是華中分部。另外……我已經聯係不上原星城執事了。”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立刻全都變得凝重起來。
更換裁決,對他們這些附屬家族而言,絕對是件大事。因為他們的生死、榮辱乃至一切,都掌握在對方手裡。如果隻是正常的人員調動,那還沒什麼。可這次調動本就突兀,再加上星城執事也無聲消失……
也許,真的出大事了。
默然良久,老四孫文良凝眉問道“家主,在此之前,您就沒有察覺出半點異常?”
孫宏澤歎息一聲,道“我能察覺出什麼異常?老四,咱們的作用是什麼?說白了就是給組織賺錢的工具,你覺得我能……”
剛說到這,他的眉心瞬間凝起。視線偏移,看向老四身後,沉聲說道“孫銘?”
孫銘不答,隻是臉色白的嚇人,眼神之中儘是驚恐之色。直到他爹孫興全拉了他一把,他方才猛然驚醒。
可他的這一反應卻是讓得現場眾人再次皺眉不已。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他似乎有問題。
心念一動,孫文良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孫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孫銘聞言張了張嘴。他在猶豫,要不要說。
說?執事大人曾經嚴正警告過他,不許向任何人透露關於遺跡的事情。可不說?到了現在,他哪裡還不明白,裁決的更換以及執事的消失絕對跟遺跡脫不開乾係。要麼,他們是私吞了遺跡跑路了,要麼就是爭奪遺跡的時候被人乾掉了。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私吞了遺跡沒跑,結果被組織發現了。
總之,不管因為什麼,他們肯定沒往上報,否則他們就是立功。立功了,怎麼會無聲無息的消失?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組織會不會追查?一旦追查,自己以及整個孫家……會不會被牽連?
不說,這事又是否能被遮掩住?
這一刻,孫銘的內心,無比掙紮。
但,他的這一反應卻讓眾人徹底確定了,他一定知道什麼。偏偏他還咬死不開口,這下孫興全徹底怒了。他抬手便是一個巴掌扇在了兒子的臉上,怒聲喝道“混賬東西,你到底知道什麼?還不快說!?”
“我……我……”
孫銘捂著臉,帶著幾分崩潰之色,剛想和盤托出,卻覺眼前陡然一花,隻是不等他看清,意識卻是瞬間抽離,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孫家眾人卻是全都被驚呆了。他們怔怔看著廳內多出來的那道渾身都被陰影所籠罩,宛如幽靈般的身影,大腦一片呆滯。
唯有孫興全,因為兒子被擄,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又驚又怒道“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抓我兒子?快把我兒子放了,否則我……”
但,不等他說完,主位上的孫宏澤卻是瞪圓了雙眼,猛然起身,失聲驚呼道“裁……裁決!!?”
什麼!?
孫興全等人立刻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呆立當場,一動不動。
裁決?
新任裁決?他不是淩晨四點才到?難道是……破殺?可他……他不是……?
懵了,眾人全都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他們想明白。那被陰影籠罩之人已是身形一閃,瞬間消失。
這下孫興全急眼了。他立刻上前兩步,一臉惶恐道“家主,那是上任裁決破殺?”
孫宏澤的臉色很難看,他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道“是。”
“他為什麼要擄走孫銘?”
“這還用問?”孫文良陰沉著臉,眼神陰鷙道“一定是孫銘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而這件事,肯定跟這次裁決執事被換脫不了乾係。”
“什麼?”孫興全的臉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這次裁決更換,執事突兀失蹤,絕對是出大事了。如今破殺親自現身抓走了自己的兒子,更是足以說明這點。如果自己兒子真的牽連其中,那孫家會不會被牽連?我們一家會不會被牽連?
眼中儘是惶恐之色,孫興全心亂如麻道“怎……怎麼會?孫銘他……他哪裡來的資格牽扯進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孫文娟滿臉憂慮,道“當務之急,是立刻把這事上報組織。否則若是孫銘那邊真的參與了什麼……那我孫家……”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再變。
有些話孫文娟沒說滿,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尤其是,孫銘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們能不明白?
不是出了大事,不會突然變更裁決,執事也不可能莫名消失。最起碼的交接,那是一定會做的。而看孫銘之前的表情那麼驚恐,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如今,就看孫銘被牽扯進去多少了。如果牽扯的太深,那孫家……也許會就此湮滅。
但,想再多也沒用。瞞,是不可能瞞的。因為他們不清楚內情,更不直到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事。其中隻要有一人還活著,上報了,他們知情不報,後果隻會更加嚴重。如今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孫銘……千萬不要牽涉的太深了。
想到這,孫宏澤歎息一聲,也不躲著了,直接便在大廳之內,滿臉憂慮的摸出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