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寒點頭,抱著於紅雪大步走了進去。
一路未停,等到進入一間客房之後,柳星寒將於紅雪往床上一放,方才輕輕歎了口氣,道“她堅持不了多久了。要不……先幫我救救她?”
蘇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行打量起於紅雪來。
從外表看,她身上的傷口其實並不太多。至少從正麵看,一共也就隻有兩處。一是左胸靠近心臟部位,因為有衣物遮擋的緣故,蘇哲看的不是很清楚。
再就是小腹處的那道目測直徑至少在四厘米左右的巨大貫穿傷。而致命的,便是這一處了。
蘇哲伸手,先是以生之術探測了一下,心中大致有數之後,他收回手道“先說說吧。她這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星寒也不隱瞞,十分乾脆的便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給他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蘇哲那是真叫一個無語。甚至差點沒忍住脫口問問他為什麼這麼聖母。可話都到了嘴邊,卻是硬生生的被他給咽了回去。
憑心而論,柳星寒的行為真的聖母嗎?
其實不是。
為什麼?因為人家跟他沒仇啊。
當然,也許有人會說,那於紅雪這樣的殺手,有什麼可同情的?這種人,就是該殺。可站在柳星寒的角度,事實真是如此?
彆忘了,他是修行者,而且還是極壁宗的未來掌舵者。他這種人,首要考慮的是什麼?宗門利益。
殺了於紅雪,對他而言有什麼益處?反而憑白把桃夭給得罪死了。
是,理論上說,這事兒跟他沒關係。畢竟,真正動手的是杜飛。可你打算跟一個失去了至親的女殺手講道理?
彆逗了行不行。
所以說,如果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這個問題,那就很好理解了。
想通這點之後,蘇哲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開口問道“那杜飛呢?被你給放了?”
“本來我是打算給他一個深刻教訓的。”柳星寒道“不過想到你似乎還要利用他做點見
不得人的事情,所以隻能把他給放了啊。”
“……”
艸,你丫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什麼叫見不得人的事情?
黑著臉,蘇哲懶得跟他較真,直接說道“你確定真要動用我答應你的那個條件?彆怪我沒提醒你。救她,可以。不過她一醒,我立刻就會殺了她。這樣,你的條件就等於是白白浪費掉了。”
“我現在內疚,主要是因為她是被我所傷,從而導致靈力絮亂,因此在麵對杜飛的偷襲時毫無反抗之力。”
柳星寒看著他,耐心解釋道“可你要是把她給治好了,那跟我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屆時你要殺要剮,都隨你高興。”
難以理解的邏輯。
蘇哲撇了撇嘴,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沒問題了。”
隻是不等他動手,柳星寒卻突然又道“不過蘇哲,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殺她。”
蘇哲挑了挑眉,道“為什麼?”
“原因有很多。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在於……”深深凝視著他,柳星寒語帶深意道“除非你有把握徹底覆滅暗黑製裁,否則,何必提前先把對方給得罪死了?與其做那種一時快意的事,何必趁著這個機會,讓對方欠你一命?”
“哈?”蘇哲卻是十分誇張道“讓一個殺手欠我一命?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等你救醒了她,先彆急著動手。到時,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再次撇了撇嘴,蘇哲擺手道“那就等她醒了再說。”
“那你先忙吧。”柳星寒見狀不在多說,轉身邊往外走,邊笑著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沒做完,這就繼續搗亂去了。”
“……”
尼瑪,彆人那是過去拚死拚活。你倒好,跟去玩兒似的。
蘇哲翻了個白眼,乾脆不再去想。
這種人,眼不見為淨。
漠然看著緊閉雙眼的於紅雪。蘇哲歎了口氣,輕聲自語道“先救再殺?這要讓人知道了,怕不是得以為我有病呢吧?”
不夠……既然給人承諾了,蘇哲就要做到。所以,即便是多此一舉,他還是得做。
“也好。這樣一來,我就不欠柳星寒的了。”
最後一句念叨完,蘇哲不再多想,十分乾脆的俯身拉開了她上衣的拉鏈,並將其扶了起來,並幫其連同那隻大口罩一塊兒都給脫了下來。
彆誤會,不是蘇哲占人便宜。生肌活骨丹的作用前文已經提過,那是要促進肌膚再生的。你穿著衣服,那肉不得跟衣服粘一塊兒去啊?
至於為啥脫口罩?那不都說了嗎?她左胸靠近心臟部位挨了一劍。除此之外,背上還有一大片的劃傷,這不都是呢嗎?
甚至,她這狀態蘇哲都不能讓她躺下,還得一手扶著她呢。
“哎,我特麼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條件簡陋,酒精清洗什麼的就彆想了。好在修行者手段多,他輕鬆就把於紅雪傷口處沾染的一些臟東西都給清理了出去。不過滿身都是的血跡卻是沒辦法了。隻能等治好她後,由她自行清理。
一切搞定,蘇哲一手托住她的脖子,不讓她躺下。另一隻手捏起一顆生肌活骨丹,喂入她的口中,隨後抬手,以生之術輕輕按壓在了她的胸口心臟部位。
瀕死狀態下,首先需要保證的,就是她的血液再生,及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