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句話,不,更準確點說。就這短短數分鐘內,實在是帶給了她太多太多的疑問。
首先最重要的,自然是蘇哲為什麼還活著了。
畢竟,當時她們可是親眼看見這家夥被杜飛的雙龍絞殺給擊中了的啊。然後,秘寶也是從他消失的地方飛出來的。既然他沒死,那這秘寶是怎麼回事?
其次,這家夥應該是和柳星寒勾搭到了一起。當然,具體關係說不清楚,不過雙方應該勉強算得上是朋友,否則他不至於欠下柳星寒一個條件。
而對方,無疑也是極其信任蘇哲的,不然怎麼會直接把自己丟在這兒,就完全不管不顧了?他就不怕蘇哲表麵答應,實際卻是什麼都不做嗎?
那現在新的問題又來了。蘇哲為什麼會欠他一個條件?柳星寒到底幫他做了什麼?
剛想到這,之前柳星寒那一係列怪異無比的舉動豁然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莫名其妙出現,攔下自己,放任夭夭離開。被楚如龍挑釁了卻是什麼都沒做,最後甚至還把自己給放了。
再聯想到蘇哲……
難道……這一切……根本就是個陰謀?
是了。他想利用這件秘寶,讓我們全都死在這裡?順便挑起狂徒、暗黑製裁以及杜家三方爭鬥?
瞳孔越睜越圓,於紅雪的嬌軀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這一瞬,她甚至比自己直麵死亡時還要恐懼。
不行,我要離開,要儘快把這一切都通知給夭夭……
想到這,她就要起身,可體內空空如也的靈氣卻又讓她一下子癱軟在了床上。而也因為這個動作,讓被子都從她身上滑了下去。感受到上半身傳來的涼意,她驚呼一聲,慌忙裹著自己,驚聲叫道“你,你先出去啊。”
蘇哲歪了歪腦袋,
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我出去,好讓你逃走?”
到底是做殺手出身的,於紅雪表現的極其鎮定。她努力做出一副羞惱的樣子,嬌聲斥道“誰要逃跑?你不是說了給我時間恢複,然後跟我一決生死嗎?可你現在堵在我這兒是什麼意思?你在這兒我怎麼換衣服?怎麼恢複?”
“有什麼不可以的?”蘇哲麵無表情道“反正該看的我都看的差不多了。至於有人在就不能恢複靈力?你當我不是修行者?如果你擔心我趁機偷襲你,那大可不必。我要真想這麼做,你覺得自己還有現在這睜開雙眼的機會?”
“你!!!”
於紅雪又氣又急。她憤恨無比的看著眼前這家夥,咬牙切齒了半天,終於是恨恨開口道“好,你要看,那就看好了。”
說罷真就被子一掀,抓起口罩和那件略顯殘破的外衣就往廁所走去。
看吧看吧。等老娘一恢複,立刻就把你給殺了。
但,在跨進廁所前的一秒,她心中卻又突兀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慮感。
自己……真能殺的了他嗎?就不說他是如何從楚狂徒的手裡逃出去的事了。上次,桃夭都奈何不了他。自己雖說修為比桃夭要高,可真論戰力,未必就能比她強出多少。而,一旦殺不了他,那這消息……
一念及此,她眼中不自覺的便是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焦慮。相比這件事的重要性,她……連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想賭。因為一旦自己失敗,那對暗黑製裁來說,就極有可能會是一場後果極其嚴重的災難。
畢竟,眼下正在爭鬥的三方,可都是當世天驕。再加上一件傳承秘寶……
難道,還不足以挑起一場戰爭?
“不行。比起殺了他,更重要的還是先把消息傳遞出去。隻要讓夭夭知道了這消息,那就算我殺不了他,也影響不了大局。”
“可問題是,這家夥鐵了心要守我,我還如何把消息傳遞出去?”
最關鍵的是,自己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搜出去了。甚至,連血刃都丟了。而在這種情況下,她除了正麵硬剛,還能有什麼辦法?
一想到這,她的眉頭便是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果然,還是沒辦法嗎?
算了,待會兒走一步看一步吧。
咬了咬牙,於紅雪放棄雜念,轉而先把自己剝了個乾淨。可就在她準備跨入浴室的刹那,身軀卻是猛然僵住。
“疤……疤痕呢?”
胸口上,光滑無比,哪裡還有半點受過傷的痕跡?
想到這,她又慌忙低下頭去。結果這一看,卻是再次瞪圓了雙眼。
“沒,沒有……”
天呐!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貫穿傷,而且,昏迷前她可是清楚看見,自己小腹處的傷口直徑至少超過四厘米的呀。
這麼大的傷口,怎麼會半點疤痕都沒留?
“難道是……蘇哲?他……竟然有完全不留疤痕的療傷藥?”
這一瞬,她不自覺的想起了夭夭。
最近,她經常是動不動就發脾氣。彆人不清楚,隻有她才知道那是為什麼。
因為她胸口上的那道近半指長的……醜陋傷疤啊。尤其,還是在那個位置。
“如果……有了這種藥。那夭夭……”
眼中寒芒驟閃,於紅雪心念瞬間變得無比堅定起來。
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