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杜遠扭頭,不知何時,他的雙目已是變得一片赤紅。被他以這樣的眼神緊緊注視著著。杜安民隻覺心臟仿佛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一般,竟是一句話都無法再說出口。直到過去許久,大哥收回目光,冷冷說出“去吧”這兩個字後,他方才略微清醒一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大殿,杜遠方才一手捂住胸口,怨毒無比道“蘇哲,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必讓你後悔為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
出了青萊府,二人沒再繼續維持隱匿術,雙手自然分開,就這麼一路疾行著。
從這兒到青盛縣,一共隻有70多公裡。以蘇哲的速度,他估計最多一個半小時就能抵達。可才走了不到十公裡,他就皺眉停了下來,轉身說道“我說,你沒事吧?”
後方,於紅雪跟著止住腳步,喘息著道“沒,沒事啊。”
“你這速度比我都慢了,還說沒事?”眉頭皺的更深了,蘇哲沉聲說道“到底怎麼了?趕緊,快說!”
“……”紅唇輕抿,好一會兒,於紅雪方才略顯疲憊道“我,就是沒休息好,有點累了……”
“……”
臉都黑了,蘇哲沒好氣道“飛機上給了你十個小時,你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我也想的好嗎?可是……
有些話,她實在是沒法說出口。
蘇哲見她這樣,實在無奈,隻得搖頭說道“一個小時,夠不夠?”
“……”
一個小時?
之前的經曆就不說了。19號淩晨開始,她跟
著蘇哲從阿德雷德附近一路奔行了近700公裡,那可是完全用雙腿跑出來的啊。是,後來接連坐了兩班飛機,有過休息,可她沒合過眼啊。精神得不到放鬆,怎麼可能不累?
尤其是,前麵她數次經曆生死,天知道她的心理此時究竟有多脆弱。
要知道,她可是個女人啊。
可沒辦法,她也知道蘇哲現在趕時間。他想要趁著杜遠還沒恢複,儘快把他解決。在這種情況下,他注定了是要分秒必爭的。能給她一個小時休息,已經是極為難得了。當下,她隻能勉強點了點頭。但,左右看了眼四周……
這荒郊野嶺的,她怎麼休息?
“靠。還矯情上了!”
蘇哲黑了臉,沒好氣道“剛下飛機的時候問你是不是有事,那會兒你不說,現在都出城了你說累。怎麼?你總不會想讓我又折回去吧?”
“……”
於紅雪沒脾氣,更加無法反駁,因為這事的確是她自己造成了。無奈之下,她隻能委屈說道“那,那算了吧。我,我不休息了。”
“……”
你這麼委屈是幾個意思?合著我是周扒皮,在剝削你是不?
黑著臉,蘇哲想了想,乾脆轉身背對著她,微微屈膝道“上來。”
“啊!?”
於紅雪傻眼了。她呆呆看著蘇哲,意識到了什麼,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之色。
“啊什麼啊?快點。”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快點,這是命令,彆逼我動用契約之力啊。”
我……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要你背?
於紅雪都快哭出來了。可莫名的,心底卻又隱隱有著絲絲期待。她不明白這情緒是為何而出,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心慌之下,她隻能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道“我是被逼的,我又不能違抗他。這,這不是我自己願意的……”
然而,當她思緒重新回歸之際,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已是緊緊趴在了蘇哲的背上,甚至雙手,都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
為什麼完全不想把手抽回來?我應該排斥他才對的啊。難道……?
不,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因為主仆契約的關係。是因為契約,讓我心裡沒辦法對他產生任何厭惡情緒,甚至……
該死,這個邪惡的契約……
可是,真的好溫暖啊,而且一點都不顛簸。
伴隨著耳邊不停傳來的陣陣風聲,目睹著四周景象的不斷倒退。在星光照耀下,於紅雪慢慢把腦袋靠在了他的背上,不知不覺間,緩緩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童年中,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父親曾經背過自己。那一次,和現在的感覺,真的好像……好像。
她的嘴角,也因此,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前方的蘇哲對此一無所知。此時,他眼中的符文已是再次亮了起來。不過伴隨著符文轉動的速度加快,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因為他看到的,是一片迷霧。這片迷霧之中,似乎隱藏著一隻巨大的上古凶獸。此時此刻,它正在因為自己的不斷前進,而緩緩睜開它的雙眼。
“杜遠……你的身上……還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