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快叫大哥……”
眼睜睜看著杜安民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對方碾成了齏粉,有人崩潰了。他滿臉驚恐的大聲叫道“快啊。大哥再不出來,咱們全都要死。快!”
隨著這聲尖叫的響起,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人群開始四散奔逃,也有人向著那座木製大殿狂奔而去。顯然,他們是打算去把杜遠給叫出來了。
蘇哲見狀卻是眉頭緊鎖,渾身肌肉越繃越緊。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都這樣了杜遠還不出來?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他傷得實在太重,根本動不了了。二,他正在療傷,目前是關鍵時刻。既然如此,那現在對於自己而言,就是最佳時機。
不能給他機會!
想到這,他二話不說,立刻便是大聲叫道“鹹池,殺光他們!”
話音剛落,鹹池已是長矛一抖,猛然劃出一片耀眼銀芒。這銀芒割裂虛空,像是水波震蕩般迅速向著四麵八方傾瀉而出,輕輕鬆鬆便將二十餘人攔腰斬斷。一時間,場中頓時響起連片哀嚎慘叫。
蘇哲的神情很冷。麵對這群d販,以及生死仇敵,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就這麼任由鹹池繼續追殺著杜家眾人,自己則大步向著前方那棟最為高大的木製大殿快速奔去。
但,就在他靠近那座大殿不足三十米時,腦海中的推星盤卻“轟”的一下差點飛了出來。他臉色豁然大變,想都沒想,人已飛速倒衝了出去。可尚在半空,一股龐大衝擊裹挾著千鈞威壓便即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將他宛如破布袋般,直接砸入了地麵足足進三四米深。
“噗……”
嘴一張,鮮血頓時狂噴而出,渾身骨骼,更是幾如寸寸崩碎。
迷迷糊糊間,他努力睜眼,看向前方。就見那座木製大殿不知何時已是轟然垮塌。而在距
離自己不到五十米外,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正相對而立。
不,準確的說,是一人跪著,一人直立。
再下一刻,一道聲音,緩緩傳入到了他的耳中。
“終於……出來了。”
“忠奴杜遠恭迎魔使!”
“原來是你啊!”
通體肌膚呈現一種奇異黑色,讓人看著隻覺心中陣陣生寒,身上隻穿著一條黑色長褲,身高卻是足有2米3、4的壯碩男子先是歪了歪腦袋,這才邪笑著說道“起來吧,你這狗奴才。”
“謝魔使大人!”
等他起身,那魔使似乎方才發現身周狀況,他目光一轉,再看見身體已是暗淡了極多的鹹池之後,不禁輕咦了一聲,詫異說道“六甲陰符?這不是太衍聖宗的十二神術之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太衍聖宗?”杜遠沒忍住,脫口問道。
“不錯。太衍聖宗!”那魔使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竟是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濃濃的忌憚之色。不過很快,他又輕輕挑了挑眉,看向某個方向,饒有興致道“這麼近的距離,在我的威壓之下竟然還能存活?有意思……”
“嗯?”
杜遠心念一動,跟著扭頭。下一瞬,本被他死死壓製住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直衝腦海。
“蘇哲!?”
“噗”的一聲輕響,蘇哲先是吐出一口鮮血。接著費勁力氣往自己嘴裡塞入兩顆生肌活骨丹,隨後,方才努力爬起身來,聲音虛弱道“化神?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化神境的強者?”
“這個世界?不不不,我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魔使先是輕笑了一聲,接著,他抬手遙點著鹹池,開口問道“這個,是你召喚出來的?”
蘇哲看著眼前這個名叫阿摩羅,生於魔洛城,明明隻有三十五歲,卻是有著化神初期修為的神秘男子,點頭說道“沒錯,是我召喚出來的。”
頓了頓,他接著又道“不是來自這個世界?那又是哪裡?”
蘇哲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阿摩羅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不帶半點猶豫的,他直接就是回答了蘇哲的這個問題。
“按照我們的說法,那叫摩訶多羅界。”
嘴角彎起一抹邪魅弧度,長發披肩的阿摩羅道“你是太衍聖宗傳人?”
“是!”蘇哲半點要撒謊的意思都沒有。他隱約意識道了什麼,繼續說道“你們沒辦法直接來到這裡,需要有人以某種儀式作為牽引?”
“對。怎麼?你沒得收到接引任務?”
“沒有。”蘇哲說道“可你們來這兒有什麼意義呢?我們這兒……隻是個靈氣枯竭的世界啊。”
“意義還是有很多的。至少,這裡比我們摩訶多羅界的環境好多了。至於靈氣問題?那隻是你們因為你們不懂得製造洞天福地罷了。而這對於我們來說,根本不算是問題。”
說到這,他輕輕擺了擺手,道“好了。你沒接到接引任務,說明你什麼都不知道。如此一來,也就回答不了我接下來的問題,那你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等等……”
不等他說完,蘇哲已是急忙說道“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阿摩羅輕輕歪了歪腦袋,在短暫的思考過後,笑著說道“好吧,你說吧。”
“如果沒人接引,你們……還有辦法來到這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