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注意到蘇哲的異樣情緒,曹程煜搖頭說道“不是,是黃家分支裡一個沒有修行天賦的年輕人。”
分支,還是沒有修行天賦的。
難怪曹家不肯。
畢竟,曹諾伊是曹家嫡係這一代唯一的一根獨苗。其性質,幾乎不亞於王若雪在王家的地位。現在,有人想要娶她,還是個旁支裡毫無身份地位可言的貨色,曹程煜能答應才怪了。
隻不過,他青省曹家再牛,也不敢明著拒絕隱世黃家,所以就想找外人幫忙了。
心裡閃過這些念頭,蘇哲緩緩搖頭,語氣平靜道“抱歉。僅憑這一條手串,不足以讓我為了你們而去得罪黃家。”
曹諾伊聞言臉頰瞬間變得一片慘白,美眸之中更是不可抑製的露出了一抹深刻絕望。
果然,我還是逃不掉嗎?
但,曹程煜卻差點沒一屁股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說什麼?他說的是“不足以”,而不是不敢?
也就是說,他是有能力對付黃家的,隻是一條手串的價值不夠而已?
也是。那東西本就在他手裡,人家沒有強奪,就已經是極其難得了。還要人家為了這個而去得罪黃家?怎麼可能?
想到這,他立刻振奮起了精神,沉聲說道“那要怎樣,蘇先生才願意出手相助呢?”
蘇哲本想搖頭,乾脆拒絕他算了。可話都到了嘴邊,他的心念卻是猛的一動。
我是不是走進了一個誤區?
我為什麼始終在想著自己去找?僅憑我們幾個有限的人力,真能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不是蘇哲悲觀喪氣。聚魂木和引魂草不比其它,單論稀有程度,它們完全不亞於純陰和純陽之體。是
屬於那種百年都未必能出的東西。
換句話說,如今的蘇哲完全是在儘人事,聽天命。
找不到,一點都不稀奇。
如今,他能遇到這條聚魂木車出來的手串,那都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萬一剩下的引魂草也早已被人摘下,收藏起來了怎麼辦?他就是找到死,那也不可能將其找到。
如此一來,最好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發動一切能發動的力量,幫他尋找啊。
修行者負責極陰、極煞、極寒之地,至於藏品……不就隻能依靠曹程煜這等豪門世家了嗎?
一念及此,他立刻改變了態度,沉聲說道“我在找一樣東西。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那這忙,我可以幫你!”
“真的?”曹程煜聞言雙目再次變得明亮起來。要說彆的他或許未必敢打包票,可說到找東西……
不是他自誇。隻要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憑借他青省曹家的能量,他自信絕對沒什麼是他找不出來的。
而在得到蘇哲點頭確認之後,他立刻便是毫不遲疑的開口問道“蘇先生請說,你要找什麼?”
蘇哲閉目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我要找的東西名叫引魂草。當然,這是我們修士界的叫法,名字不一定對。至於它的樣子……劍蘭你知道吧?”
曹程煜點頭說道“知道。”
梅蘭竹菊四君子。青省曹家養的最多的隻有兩種,蘭和菊。劍蘭他當然知道。
“引魂草的外形和它非常類似。不過通體烏黑,且花朵更寬更大,葉邊帶有極其鋒利的……”
“鋸齒!!!”
蘇哲瞳孔驟然一縮,失聲叫道“你,你怎麼知道?”
曹程煜驚呆了。好一會兒,他方才喃喃說道“巧合?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我尼瑪……
蘇哲都快急瘋了,這老頭還在那兒感慨。要不是沒有傳說中的網遁之術,他真恨不得順著網線鑽過去直接給丫控魂算了。
可現在,他隻能是急聲催促道“曹老先生,先彆急著感慨了。快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它現在在哪兒?”
曹程煜聞言終於回過神來。不過他卻並未急著回答,而是眼帶深意道“蘇先生想知道?那就勞煩你親自來趟青省吧。到時候,我必定如實相告。如何啊?”
我如你……
特麼的,算你狠!
用力磨了磨牙,蘇哲皮笑肉不笑道“行。既然曹老先生盛情相邀,那這青省,我就去它一趟!”
“哈哈,好!”
曹程煜絲毫不在意蘇哲的語氣,反而擊掌大笑道“那麼蘇先生,曹某可就在青省大駕光臨了。”
“哼!”
蘇哲懶得多說,果斷按下了掛斷。
瑪德!
罵罵咧咧間,他回頭看到了戰戰兢兢的曹諾伊,和怒容滿麵的於紅雪。尤其是後者,眼看視頻掛斷,當即再也按捺不住,嬌聲斥道“這個曹程煜,簡直可恨,你救了他孫女兩次,他竟然還想著要挾你!”
曹諾伊不笨,知道她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偏偏,她還完全無力反駁。畢竟,人家說的都是事實。
可她就是委屈的不行。
這也不能怪我呀,我又不能做我爺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