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啊”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眾人終於發現了不對。於是紛紛扭頭,急忙向著任保國看了過去。可這一看,卻是全傻眼了。
因為,他們竟是眼睜睜的看著任保國一步步走到哪年輕人的麵前,雙手高舉,恭敬奉上了自己等人好不容易方才弄來的那件頂級法器!
“任保國!!!”
吳姓老者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你,你在乾什麼!?”
任保國木然扭頭,空洞的雙瞳之中,散發著幽冷的綠芒。
“辱我主人者,死!”
話音剛落,他已鼓蕩雙臂猛然揮出一道巨大的青色氣芒。氣芒如輪,裹挾著無比銳利的森冷寒意,筆直向著吳姓老者疾斬而去。
這一幕,瞬間便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驚呆。人們瞪大了雙眼,看向任保國的目光之中全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任保國,你瘋了!?”
狂暴的怒吼聲中,吳姓老者抬起雙手,正要反擊,眼前卻是驟然一花,下一刻,場景突兀變換。
任保國消失了,青色氣芒也不見了。出現在他麵前的,變成了一個梳著中分的邪氣青年。他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抹毫不遮掩的張揚笑意。
“三,三少,您,您怎麼來……”
話沒說完,他的身軀卻是猛然一震,接著嘴巴一張,一口鮮血頓時狂噴而出,身體更是不受控製的直接拋飛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後背砸在餐桌之上,將桌子直接砸爛,無數殘羹冷炙頓時騰空而起,於半空停滯片刻,旋即猛然下沉,澆的他滿身都是。
“啊啊啊啊啊……”
湯汁流進了傷口,撕心裂肺的疼痛這才把他拉回現實之中。他勉力抬頭,看著自己胸口上的那道碩長傷口,既覺不可置信,又疼的差點暈厥過去。可現場的其餘人,卻是全都再次陷入一片呆滯之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任、任保國他,他到底在乾什麼?
他為什麼會把碎雨如虹交給那個年輕人,還稱呼他為主人?
而且,他還對吳老大出手了?
更可怕的是,他,他竟然還成功了?
要知道,任保國不過是結丹初期,可吳老大卻是實打實的結丹中期啊。正常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是吳老大的對手,更彆說一擊就得手了。這,這踏馬的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同樣呆傻的,自然還有袁齊山等人了。
這一幕,稱之為神仙手段,怕是一點都不過分呢吧?
此時此刻,他們看向蘇哲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崇拜!
但,作為人群的中心和焦點,蘇哲卻已勾起了嘴角。他目光淡然的掃過眼前這餘下的九人,語氣平靜道“現在,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你們丐幫背後的後台。五秒鐘內,不說……”
“那、就、死!”
蘇哲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無論是語氣,態度還是眼神,都與之前的吳姓老者一模一樣。可麵對他這次的提問,謝長根等人心中卻已再沒了半點雜念。唯一有的,隻有說不出的恐懼。
這是個……莫名其妙就能讓任保國變節,並使其一招就能重創吳老大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自己等人唯一能夠威脅到他的那件殺器——三階上品法器碎雨如虹業已落入他的手中。在這種情況下,麵對一個修為達到了結丹後期的敵人,他們……哪裡還有半點反抗之力?
目光頹然的看了眼蘇哲,又看了看呻吟漸弱,已是幾不可聞的吳老大,有人終於堅持不住,搶在蘇哲念出“二”之前,崩潰叫道“我說,我們的後台是豫省韓家,韓家三少韓青峰少爺。是他……”
然而沒等他說完,一個巴掌卻是重重抽在了他的臉上,伴隨著那道清脆的巴掌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徐彬那充滿了憤怒的嗬斥。
“你個廢物,叫你瑪逼!”
說罷,他“呸”的吐出一口濃痰吐在那人臉上,這才眼神冰冷的看著蘇哲,神情陰翳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妨明著告訴你。沒錯,我們,包括整個丐幫,都隸屬於豫省韓家。小子,你身為修行者,可彆告訴我你沒聽說過韓家的大名!”
蘇哲挑了挑眉,淡淡說道“豫省韓家?狂徒楚家的姻親?”
“沒錯!”眼中閃過一抹猙獰之色,徐彬惡狠狠道“所以,現在,你知道自己惹上多大的禍事了嗎?”
“打了我們丐幫的人,壞了我丐幫的生意。我們要弄你,你就該洗乾淨脖子在家等死。可你們倒好……”
一旁,謝長根也跟著冷冷說道“居然還膽敢反抗!”
“先是殺了鐘亮,現在又接連傷了吳老大和羅文。小子,你死定了。知道嗎?你死定了!”
塗滿了厚厚粉底的臉頰劇烈扭曲著,周丹尖聲叫道“現在,你就等著韓家親自過來報複你吧!”
“當然,要想不被韓家報複也不是不可以!”雙腿緩緩岔開,徐彬直視著蘇哲,無比張狂道“來,從這兒鑽過去。隻要你從這兒鑽過去了,我就饒你一條狗……”
“咻”的一聲輕鳴,直接打斷了徐彬後麵的話,讓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謝長根等人不禁疑惑扭頭,向他看去。然而當他們看清眼前一幕時,卻是全都被嚇傻了。
隻見徐彬的眉心正中,竟是赫然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細的透明窟窿。此時鮮血正順著那道孔洞不斷外流,淋過了他的鼻尖,滲入了他的雙眼,可他卻是全然沒有半點反應,隻是呆呆看著前方,目光之中,寫滿了驚恐及不敢置信。
似乎……怎麼都沒想到,對方在明知自己等人隸屬韓家時,依然還敢痛下殺手!
但,就在眾人那一臉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卻聽蘇哲淡淡說道“韓家?我還正愁沒時間去找狂徒楚家的麻煩,剛好,新仇舊恨,這次我便跟他一起算了!”
什……什麼?
他說什麼?
他要跟狂徒楚家……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