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總統出行遇見僧人,都要停車下來主動行禮,由此可見一斑。
所謂入鄉隨俗,蘇哲也沒擺架子,合十說道“你好宏明法師,我叫蘇哲,來自華夏,是一名奇門相師。”
頓了頓,他略微側了側身,又分彆介紹了一下林詩涵和桃夭。宏明法師聽完這才回了一禮,接著開門見山道“聽靜心說,你們是來幫助我們尋找佛子下落的?”
蘇哲喜歡這種交流方式,於是同樣乾脆說道“是的。”
“那麼,你要如何幫助我們找到佛子呢?”
這就是考驗的開始了。當然,這也能理解,佛主畢竟是整個蒲甘當之無愧的至高存在。說句不好聽的,他的地位甚至比總統都高。
還是那句話,總統在見到普通僧人都要主動行禮,那你可以想想,他在見到佛主時又該如何?
而就是這樣一位人物,他親口承諾隻要有人能夠幫助他們找到佛子的下落,不論生死,他都能在合理範圍內答應對方一個要求。試想,這一年來,該有多少人前來嘗試?
次數多了,但凡是個人都會不耐,誰還有心情跟你羅裡吧嗦?沒聽都不聽,直接把你當場趕出去就已經是不錯了。
是以蘇哲輕輕一笑,便即淡淡回道“請貴寺隨便一個如今正在寺外的僧人……或者任意一個你們要尋找之人的名字,以及他曾經使用過的物品給我。再給我天葉紫檀木、雪域香泥、赤陽朱砂……還有南嶺甘露各半斤。三小時後,自見分曉。”
找個人而已,真的需要這麼麻煩?
當然不用。說句不客氣的,即便是初得太衍推星盤的時候,蘇哲都能通過觀星輕易得到一個人的大致方位,何況是現在?
不過嘛……就像前陣子網上流傳的一個視頻一樣,有位女士因為鑰匙丟失,找來開鎖公司的幫忙開鎖。事前雙方明明約定好開鎖五十,結果人家過來,三秒把門打開,那女士見狀當場反悔,隻肯給人二十。而理由……僅僅隻是因為對方開的太快了。
一共三秒鐘的事,你怎麼好意思收我五十?
蘇哲不想將所有人都想得如同哪位女士一樣,但人心就是如此。你幫人的時候表現的太過簡單高效,有時候得到的真就未必是感謝和讚歎,反而是懷疑,輕視以及未來的理所當然。
什麼?我說個名字你就把人給我找到了?這特麼的是不是你設計好的?
相反,如果哪位開鎖工花上一個多小時,想儘一切辦法,累出一頭大汗,最後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好不容易終於成功開鎖,那對方非但不會覺得五十不值,如果碰到好心的甚至可能給你一百你信不信?
這就是人心。
反正蘇哲不急,無非就是耽誤點時間而已嘛。
而聽他這麼一說,宏明法師則是深深凝視著他。足足過了近半分鐘,他方才扭頭,緩緩說道“靜心,去把無塵的木魚以及剛才這位施主說的東西全都拿來。”
靜心合十行禮,恭敬說道“是!”
整個過程中,宏明法師身後的數人都沒發言,也沒人製止。
很快,東西被拿來了。除了材料,另外還有一個銅盆及一尊裝滿了香灰的香爐。
“施主,不知我們可否旁觀?”
這是怕自己做手腳啊。不過沒關係,反正這次不像之前給王若雪測算天機。找個人而已,有沒有人在場……影響還真不大。
因此,他便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而是拿起材料碾碎後放入盆中,開始製作起天引香來。
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暴露了蘇哲修行者的身份。但,宏明法師等人依舊沒有任何表示。嗯……至少在確定他是個騙子前,肯定是沒人會為難他的。
有過兩次經曆了,蘇哲製作起天引香來動作越發嫻熟。不過五分鐘,三支香便全部被他插入香爐之中。當然,這還沒完。緊接著,蘇哲把赤陽朱砂調好,又於地上刻畫出了一個完整的九宮八卦陣來。
一切準備就緒,最後將無塵的木魚置入九宮圖的正中,蘇哲方才於離位的下方邊緣處坐下,雙手結印,開始念念有詞。
“噗”的一聲悶響,天引香無火自燃,青煙也隨之嫋嫋升起。這一幕,讓宏明法師等人全都不自覺的挑了挑眉頭,心想這玩意兒不會有毒吧?
不過轉念,幾人卻又全都忍不住失笑出聲。
跑上座部寺廟下毒毒死他們?那不是找死?於是便沒人再說,而是各自盤膝坐下,開始靜靜觀察。結果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瞳孔卻是全都不自覺的長大起來,眼中更是難以遏製的升起了一股濃鬱的震驚之色。
這……這是……什麼鬼?
隻見眼前的青煙……居然慢慢化作了一副地圖。當然,這地圖很簡陋,隻有區區數個街道。可問題是……
這栩栩如生的花草樹木,和那異常逼真的各式建築是怎麼回事?你確定這是由煙組成的?這尼瑪怎麼看都像是3d建模啊喂!
同時,正因為這一切的完美還原,以至於宏明法師等人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來了。這不正是無塵今天去布施的目標區域……蓮花路嗎?
可你以為這就完了?不,接下來,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因為地圖上竟是突然多出了一個圓點,而且那圓點居然還在移動……?
握草,這特麼濃濃的地圖導航既視感是腫麼回事?
懷揣著這種震驚之情,靜心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機撥了出去。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他按下免提急聲問道“無塵,你現在是不是在卡拉咖喱餐廳附近?”
還是那句話,因為固定布施,所以光看地圖,靜心便認出了地圖上的那個圓點此時就在卡拉咖喱餐廳附近。
果然,下一刻,無塵的回答直接震翻了眾人。
“是啊,靜心師叔,您怎麼知道的?”
“……”
居然……真的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