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猛子開口,蘇懷宇便即瞪眼叫道“三狗,你踏馬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三狗抱著胳膊,冷笑說道“意思就是他敢幫你我就削他!”
握草?
蘇懷宇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敢置信道“三狗,你確定要多管勞資的閒事?”
“你不叫人幫忙我就不管。”三狗淡淡說道“可你要是敢叫人……勞資好歹拿了國棟家三萬五千塊錢,這錢總不能白拿!”
“沒錯!”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附和叫道“你蘇家內部的事情咱誰都不管。可你要擴大,那就得先問問咱們答不答應!”
“就是……就是……”
握草!!!
蘇懷宇一家差點當場吐血。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以往壓根沒人幫,反而儘是人踩的小叔一家,就因為幾個紅包……居然瞬間改變了自己在村裡的待遇?
眼瞅著猛子剛子等人像個慫逼一樣縮回了人群,完全一副靠不住的樣子,蘇懷宇那叫一個氣啊。他怒聲叫道“不就一百多萬嗎?他蘇哲給的起,勞資一樣給的起。現在,把錢還給他的,勞資每人給六千!”
然而沒等村民開口,陳桂芬卻先行叫道“兒子,你瘋了?”
“各位,彆聽他的,我們不給,我們可不給錢……”
握草!!!
蘇懷宇肺都要氣炸了,他大聲叫道“媽,你乾什麼?”
“我乾什麼?這話我還想問你呢!”陳桂芬激動叫道“還每人六千?你知不知道那得花多少錢?至少近兩百萬!”
“那可是近兩百萬呐。我乾點什麼不行,非要浪費在這幫刁民的身上?”
“你說誰是刁民!?”雙目陡然眯起,三狗上前一步,緩緩擼了擼袖子。而在他身後,所有村民也全都眼神不善的看著她。那架勢,大有你一個回答不慎,我就弄死你的架勢。
陳桂芬可不吃這套,聞言非但不虛,反而叉腰罵道“就說你了,
怎麼著?你還想打我……”
話沒說完,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已是重重扇在了她的臉上,抽得她當場一聲慘叫。
“爸!!!”
蘇懷宇兄妹瞪大了雙眼,看向父親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陳桂芬亦是難以相信道“老公,你,你打我?”
“誰讓你在這兒胡說八道的!?”
蘇國泰卻是氣得不行。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蠢女人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她想乾什麼?找死!?
“老公……”
“閉嘴!”冷冷嗬斥了一句,蘇國泰看向三狗等人,歉意說道“三狗,你嬸子來時喝了點兒酒,有點喝糊塗了。她胡說八道的,大家都是鄉裡鄉親,可千萬彆往心裡去。這樣,今兒個時間不早了。明天,明天我請你去我家喝酒,到時再跟你賠不是。”
說罷不等眾人回答,他拽著陳桂芬就往車裡推去。臨近跨入車門的刹那,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眼神異常森冷的掃了蘇國棟等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蘇哲身上,許久,方才冷冷說道“行了兒子,咱們回家!”
蘇懷宇心中不甘。可他也知道,經過老媽那麼一鬨騰,今天這場子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找得回來了。
沒辦法,看看四周那冷冰冰的目光,他敢保證,從現在起,這幫家夥絕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袖手旁觀,肯定會幫著蘇哲一家!
自己本來就乾不過蘇哲,再有這幫刁民的幫忙……
艸,話說那小子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懷揣著極度不甘,蘇懷宇狠狠鑽入車內,掉頭向著自家方向緩緩駛去。
而等那輛黑色寶馬離開,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吐口水的聲音。
“我呸,什麼玩意兒!”
“瑪德,以前就看他們幾家不順眼,現在真踏馬是越來越過分了。”
“就是,還罵我們刁民?也不想想他們都是一群什麼玩意兒。”
“老大不管父親的死活,老二老三老四為了討好老大,這二十年來是怎麼對待國棟一家的?誰沒看在眼裡?我們要是刁民,那他們又算什麼?連豬狗都不如,那就是一群畜生!”
“就是……”
“得誌就猖狂的狗東西,真踏馬讓人惡心!”
還有人來到蘇國棟等人的身前,對他們說道“阿哲,你們蘇家內部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也沒法兒管。不過你放心,他要是敢讓外人插手,我大毛第一個不答應!”
“沒錯,我也不答應……”
一連串的附和聲中,蘇哲不禁搖頭感慨,這就是錢撒出去的好處啊。
什麼?你說憑蘇哲的能力,還用得著這些鄉裡鄉親的幫忙?
注意,劃重點,“鄉裡鄉親”!
如果他沒撒出那一百多萬,猛子剛子等人之前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蘇懷宇那邊對他出手,三狗等人也勢必會袖手旁觀一個上前幫忙的都沒有。然後呢?蘇哲自己出手,把他們都乾趴下?或者乾脆殺了?那再之後呢?
不好意思,你們趕緊回星城吧,因為百都村將再無你的立錐之地。
還是那句話,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尤其是在農村,在這種關係極度複雜的地方。你動一人,就相當於是在跟無數人為敵。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們與其他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