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這次,連蘇柔都看不下去了,她苦笑說道“你彆忘了,這兒是農村。你自己都說了,窮山惡水出刁民。你憑什麼認為他們不敢打你?就因為咱家有錢?大伯有錢?那又怎樣?人家打都打了,咱就算報警,無非也就抓幾個進去拘留幾天。然後呢?你又還能怎樣?難不成你還敢報複回去?”
“所謂法不責眾啊媽!”
“這……”
聽她這麼一說,陳桂芬終於清醒過來。
是啊,麵對一整個農村所有人,你就算再能耐,強如蘇國良又能怎樣?你還敢把人全弄死?彆說全部,一個你都不敢,不然你真當這全村五六百號人都是吃素的不成?
可就這麼算了?陳桂芬又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想到自己之所以會挨那一巴掌,完全是因為蘇哲,她頓時滿臉怨毒道“都怪蘇哲,狗雜種,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聽到這個名字,餘下三人的目光也全都變得陰鷙起來。蘇懷宇咬牙說道“那狗東西,他到底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蘇國泰聞言恨恨說道“本來我還想著回來後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小畜生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啊,居然連他大伯都不放在眼裡了。好,真是好得很呐!”
蘇懷宇一臉陰翳道“爸,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大伯?”
“打什麼打?”蘇國泰皺眉說道“你大伯讓咱們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查清楚他們一家到底哪兒的錢以及……他們這次回鄉的目的。咱們連這個問題都沒搞清楚,就先向他打小報告……那沒有任何意義!”
蘇懷宇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找人查清楚這個問題。”
“不急!”蘇國泰淡淡說道“經過之前的事情,我估計這事兒鄉裡人都在氣頭上,大概是沒什麼心思理你的。所以……不如乾脆等明天中午,你把猛子他們叫到咱家吃飯,然後讓他們去幫咱這個忙!”
“行,我知道了。”
當天晚上,蘇哲等人包括蘇美慧一家便是在劉水根家過的夜。地方小?住不下?不存在的。隻要你去過農村,就應該知道。當下絕大多數農村人的家都是兩到三層小樓,房間至少都在七八間以上,就他們這點人……看似很多,卻還真不存在住不下這個問題。
至於被褥之類的……這個還真帶了,要不然哪兒來那麼多大箱子?
而就在當天夜裡,距離百都村三公裡外的鳳凰山上,一名老者凝視著蘇家祖墳,眉頭完全凝成了一個川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應該啊。”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不解,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
按理來說,蘇家的氣運應該都被自己通過百轉牽星大陣轉移到了蘇國良那一支去了才對。
而一切的後患,通過蘇愛國的死,更是完美得到了解決。可為什麼……大陣明明依舊存在,且沒有任何破綻,卻讓蘇國棟一家發生了轉變?
古怪,太古怪了。
默然良久,這名身材極度瘦弱的老者乾脆從懷裡取出五枚大五帝錢,隨手往地上一灑。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瞳孔猛然縮緊,心中更是充滿了完全無法言喻的強烈恐懼。
“叮鈴鈴鈴鈴……”
銅錢撞擊著碎石,左蹦又跳,不斷發出各種清脆悅耳的響聲。但,就是不停,且完全沒有任何落地的意思。
無卦!
這怎麼可能?
老者想象過無數種結果。吉、凶、禍、福,哪怕是一片迷霧,讓人看不清其中因果他都有所準備。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是無卦!
凶,大凶,比十死無生還要可怖的凶相!
無法言喻的恐懼感自心底快速蔓延,讓老者手腳生寒,幾乎連靈魂都快被凍結了。
許久,他的腦海之中方才升起了一個念頭。
逃!!!
逃得越遠越好!
這個念頭一起,頓時宛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狂生長。他二話不說,立刻撿起地上的銅錢轉身便跑。
不遠處,一輛黑色林肯車內,一名美豔少婦見狀不禁怔了怔,旋即快速推開車門,一臉愕然道“嚴師,發生什麼事了?”
“廢話少說!”嚴姓老者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語速飛快道“走走走,趕緊走,去機場!”
“啊?”美豔少婦更加驚訝了。然而就是這麼一猶豫,嚴姓老者卻是陡然咆哮道“你踏馬的聾了?勞資讓你開車,去機場!!!”
美豔少婦嚇的臉色慘白。她不敢再有半點猶豫,急忙鑽入車內將車發動起來。而嚴姓老者則是摸出手機,哆哆嗦嗦的訂了兩張今夜飛米國的機票。做完這一切,他心中方才長長鬆了口氣。
至於蘇國良?
艸,我管你踏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