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格雷是真的要氣瘋了,他緩緩抬手,語氣說不出的猙獰道“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說完手臂就要下壓,可米歇爾卻再次攔住他道“格雷主教,你瘋了嗎?你真想讓米國與倭國爆發全麵戰爭?”
“就憑他們?”格雷嗤笑說道“他們配嗎?再說了,我就不信,他們真就個個都不怕死!”
米歇爾先是愕然,接著便是一臉失望的搖頭說道“如果他們真不怕呢?彆跟我說不可能。格雷,想想二戰時期的密支那戰役、騰衝戰役以及鬆山戰役。”
“儘管到了現在,已是時隔近八十年,但他們可都是倭國正統,真正的皇室成員,如果他們真的保留著那樣的血性,你又準備如何收場?”
是的,經過這麼一出,她終於想起來了,倭國是一個充滿了野心,狼性,以及某種病態般執念的國家。而他們的皇室成員,身為真正的極左,會真的沒有集體玉碎的血性以及決心?
想想剛才接連被殺的四人,以及到了現在,他們眼中那更加瘋狂的目光……
格雷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響,他方才表情說不出的難看道“所以,本主教就隻能強行忍受這群螻蟻的挑釁?”
米歇爾聽了差點破口大罵。
瑪德,如果不是你行事張狂衝動,事態至於發展到如此地步?
好好的你有客座不坐,非要坐在天皇寶座上
。好,靖和忍了,位置也讓了出來。結果呢?你還一言不合直接破壞了人家的皇宮,這跟有人在米國白殿內動手有什麼區彆?
好,即便是這,人家依舊還是忍了。但你卻完全沒有半點見好就收的架勢,反而把天皇當下屬……不,當奴役一般訓斥,接二連三的是個人都忍受不了,何況是這些極左的皇室成員?
當然,這其中也有她的責任,因為她完全有能力阻止格雷殺人,但她沒有。
因為最初她同樣認為需要給這些該死的蠢貨一點教訓,否則靖和怎會知道自己私藏神器,以及擅自做主將其公開的行為究竟有多愚蠢,後果又有多嚴重呢?
可距離二戰過去實在太多年了,久到他們完全忘了這個給他們當了數十年兒子的國家曾經究竟有多驍勇。
驍勇到一人死,可以集體為之玉碎!
默然歎息一聲,米歇爾略顯苦澀道“格雷,我再說一次,想想因你的行為而有可能引發的後果,萬一真的出現最糟糕的局麵,你……我……乃至整個聖十字會該如何收場?”
格雷再次沉默。
倭國皇室是什麼?是倭國的象征,臉麵和尊嚴。你在倭國本土,皇宮之內殺了皇室成員,那還不得挑起整個倭國的仇米情緒?這尼瑪的還不引發戰爭那才怪了。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兩國之間的戰爭,米國自問半點不虛,大可以將其直接打下,將其徹底納入米國版圖。但問題是,華夏會答應嗎?世界會答應嗎?
所以最終極大可能,就是雙方爆發一場局部戰爭,之後,兩國成為世仇。同時,米國苦心經營多年的對華亞太包圍圈也將因此成為一個笑話,因為為了對抗米國,倭國必然倒向華夏。
而這,是他們,乃至整個米國都無法承受的。
想通這些後,格雷頓時抽動起了嘴角,他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現在是我說了就有用的?
苦笑著搖了搖頭,米歇爾轉過身去,俯視靖和道“靖和天皇,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有必要冷靜下來好好談談,你覺得呢?”
“沒必要!”靖和趴在地上,眼神說不出的怨毒道“想要解決這事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格雷……以死謝罪!
什麼?
米歇爾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格雷卻已是瞬間暴怒,他瞪圓了雙眼厲聲喝道“靖和,你在找死?”
靖和譏笑,旋即麵容平靜道“玉碎!”
“玉碎!”
“玉碎!!!”
一呼起,百呼應!
而米歇爾和格雷,則是終於真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似乎……這事真的沒有了半分和解可能?
怎麼辦?
嘴角劇烈抽動著,格雷可謂驚怒到了極點。
他想殺人,但是不行。因為事情本就沒了轉圜餘地,再殺,那就真的是徹徹底底的不死不休之局。
可要自己以死謝罪?那更加沒有半分可能!
米歇爾也意識到了這點,她再次閉目輕歎一聲,隨後略顯無力道“格雷,給大主教打電話吧。這事……已經不再是你我能決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