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火老一直叫囂要去劫了慈恩寺的小沙彌,我們已經快勸不住了。”
鄭王府內,一名暗衛對鄭王稟報道。
一夜沒睡的鄭王疲憊的揉著眉心,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隻是他鬢角相比起之前似乎又多添了不少白發。
“本王待會兒會出麵親自安撫他,你們之後找個機會,送他離開京城,火老需要暫時潛伏一陣。”
“是,殿下。”
暗衛恭敬領命,但心中也不由歎息一聲。
十拿九穩的一場行動,竟然是出了意外。
而且損失之慘重,讓人咋舌。
他們暗衛這段時間以來,前前後後已經折了數十人,而且全都發生在近期,讓他們暗衛都不禁心有戚戚。
“昨晚跟隨火老行事的暗衛,現在還沒有消息嗎?”
鄭王睜開了眼睛,看到屋外已經有了光亮,知道一晚上的時間已經都過去了。
從昨晚行動失敗之後,鄭王隻給了暗衛們一晚上的時間去調查,現在該有個結果了。
“殿下,我們已經找到了那些暗衛遇襲的地點,經過仔細地調查,我們發現那些暗衛都是被生擒,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反抗的痕跡,暗衛們連自儘都無法做到。”
“一個兩個或許還是意外,但結合上一次竹老消失時的情況,恐怕敵人已經掌握了生擒暗衛的辦法,而且成功率極高。”
暗衛稟報完,心情忐忑無比,但屋裡卻寂靜無聲。
暗衛壯著膽子往上瞄了一眼,發現鄭王臉色鐵青。
“吳成,你告訴本王。”
“怎麼會如此?”
吳成身為鄭王府的暗衛頭子,很是清楚鄭王的脾氣,知道鄭王已經怒極。
吳成趕忙解釋道“殿下,我們在現場還有一些發現,但未經確認,不敢亂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王又怎麼可能不問。
吳成如此說,也隻是給自己留個退路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吳成作為暗衛頭子,自然更加小心謹慎。
鄭王知道吳成的心思,當即冷冷吐出一個字
“說!”
吳成得了命令,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慌忙作答“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痕跡,應該是竹屬性真氣殘留無疑,每個暗衛遇襲的地方,都是一樣的情況。”
“竹屬性!?”
聽到吳成的彙報,鄭王也繃不住表情了。
“你確定沒有看錯?”鄭王第一時間懷疑道。
“殿下……”吳成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說道“暗衛最後的判斷是竹屬性真氣無疑,甚至可以斷定是竹老的招式!”
“但以防萬一,還請殿下另派府中供奉進行確認。”
這話著實有些敏感,吳成這才鋪墊了許久。
倘若自己弄錯,以後他跟竹五峰可就不對付了。
可自己職責所在,暗衛得到的調查結果,他又不得不上報鄭王。
至於鄭王如何判斷,吳成自然是想儘可能的摘出去。
鄭王府的供奉,即便是吳成也不敢輕易得罪。
尤其是府中還有一位供奉跟竹五峰的感情極好,相交莫逆。
鄭王沉默了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吳成跪在下方,忐忑的等待著。
竹五峰失蹤之後,暗衛的壓力就無比巨大。
身為鄭王府的情報係統,他們一直沒能找到竹五峰的蹤跡,而且最近接連損失大量人手的問題,簡直是雪上加霜。
吳成到現在還沒弄清楚,對方是如何將嚴格受訓,警惕無比的暗衛一一活捉的。
對於上三品的高手而言,殺掉暗衛或許輕鬆無比,但想要生擒活捉,那是不可能的。
暗衛有數十種辦法自儘,其中甚至有在毫無反抗之力時可以施展的手段,隻需要一個念頭的反應時間就可以。
吳成思前想後,尤其是昨晚的調查結果出現之後,現在無比篤定是鄭王府內部出現了叛徒,這才讓他們暗衛接連損失慘重。
而這個叛徒身份,吳成已經篤定了。
可對方是鄭王府的供奉,這種時候即便吳成再怎麼篤定,也需要鄭王來進行最後的決定。
若其中出現差錯,隻怕會寒了剩下幾位供奉們的心,畢竟這些上三品的高手都跟了鄭王許多年了。
“本王會勸說火老離開,暗衛在帶火老離京時,請火老去驗證一下那些痕跡,然後將結果儘快彙報給我。”
“記住,到了地方再告訴火老。”
“還有,此事除了暗衛,不得再有其他人知道!”
吳成低垂頭顱,當即領命“是,殿下!”
他心中也鬆快了一些,隻要鄭王願意查證,一切都好說。
“伏虎寺的和尚們繼續給我盯緊,宮裡和佛門有任何動靜,全都給我事無巨細的上報。”
“好了,下去吧。”
鄭王疲憊地揮了揮手,吳成當即消失在原地。
等到吳成離去之後,鄭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腳下有些發軟。
他來到院子裡,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的朝陽。
暖陽揮灑在鄭王的身上,卻帶不走一絲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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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五峰,你當真背叛本王了嗎?”
鄭王輕聲念叨一句,似乎想當麵質問竹五峰。
鄭王看著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當即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吐出,似是要將一夜的疲憊的愁悶全都吐出去。
深呼吸之後,鄭王的身姿重新挺拔起來,眼神和表情也是重新恢複堅毅。
他慢慢地理了理自己的發髻和衣衫,接著便踏步去找昨晚行動失敗的火老。
火老便是西域火魔伊格尼斯在鄭王府的名號。
對於伊格尼斯的過去,鄭王很清楚。
昨晚的行動原本若是順利,伊格尼斯自然沒有暴露身份的風險。
可行動失敗了,伊格尼斯還有聖火教這麼一個緊咬不放的仇家。
鄭王也隻能是讓伊格尼斯暫時避一避風頭,否則若是被人知曉了伊格尼斯和自己的關係,那可就麻煩了。
聖火教雖然活躍於西域,但怎麼說也是八大武學聖地之一,小覷不得。
隻是以伊格尼斯的性格,就連鄭王想到要去勸說他,也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難道天命真不在我嗎?”
最近的黴運讓鄭王都不禁升起了一絲自我懷疑。
但這種疑慮很快就又被他壓下。
“命不在我,本王也要逆天而行!”
“能做到那件事的,天下間唯有本王一人!!!”
鄭王昂首抬頭,目視初升朝陽,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的腳步不再遲疑,恢複了往日的堅定和優雅。
……
慈恩寺。
李玄被兩位大師請去喝茶。
“阿玄,伏虎寺的事情,跟內務府有什麼關係?”
澄海大師虛心請教道。
李玄看了看一旁的善了大師,又看了看澄海大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畢竟,這件事他是從澄澈和尚留下的那封書信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