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異性保持距離?!”陸惜抬眼看著他,忿忿不平的反問“那傅先生呢?你跟高寧保持距離了嗎?你們昨晚都乾什麼了?”
傅南洲胸口發悶,眉心狠狠擰著,語氣帶了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惱火,“我說了,我沒去找高寧!”
陸惜現在一肚子火氣,什麼都聽不進去。
恰好裴少卿來找傅南洲,一副看熱鬨的樣子,“怎麼了這是?夫妻乾仗啦?”
傅南洲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因為昨晚高寧的微信。”
裴少卿笑容擴大,難得見傅南洲吃癟,忍不住發壞的繼續拱火,“話說,剛才還碰到紀柔跟高寧,紀柔說你送了高寧一套大三居,真的假的?”
聽到這句話,陸惜都快炸了,心裡的委屈幾乎要噴出來。
房子都送了?!
傅南洲太過分了!
因為傅南洲還攥著她的手腕,她扭著手沒能扭開,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朝著他的小腿就用力踢了上去。
“嘶……”傅南洲微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鬆了手。
他有些不可思議,剛才的怒火竟然被無奈取代,又好氣又好笑,“傅太太,下腳太狠了。”
陸惜狠狠瞪他一眼,還笑!誰跟他笑了?!
她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在傅南洲伸手拽車門之前鎖好了車門。
這時候莊依探過身體,兩個女孩出奇的有默契,竟然同時豎起了中指。
傅南洲俊臉一沉,“莊依,我看你是真找揍了!”
莊依撇嘴,“你咋不說惜惜呢?”
“陸惜,下來!”傅南洲蹙眉,一副命令的口吻,不自覺的帶了一股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陸惜心口顫了顫,因為傅南洲從來沒對她這麼凶過。
她轉過臉,催促道“學長,開車,開快點。”
靳宸從看了一眼傅南洲,踩下油門離開。
傅南洲被氣笑了,湛黑的墨瞳燒起一團怒火,“脾氣可真夠大的!很好!”
裴少卿躲遠一些,“老傅,你可彆笑了,挺瘮人的。”
傅南洲冷冷瞥他一眼,“我們夫妻鬨成這樣,還得感謝你。”
“拜托,關我什麼事?”裴少卿無語,“你就說房子的事是不是真的吧?”
“不是!”傅南洲惜字如金,話落就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又挑開了一顆紐扣,拽著襯衫抖了抖,真熱。
裴少卿彎下身,趴在車門上,桃花眼裡都是幸災樂禍,“那你怎麼不解釋?小心你的小媳婦跟小男生跑了。老傅,你要知道,你這個年紀不年輕了,對陸惜來說都是老男人了,跟小鮮肉可沒得比。”
傅南洲想起靳宸那張年輕有朝氣的臉,下意識的看了眼車內的鏡子,他沒有皺眉,不算老。
“起開,有急事。”
裴少卿卻不動,“不過說真的,你沒發現嗎,你跟小嫂子在一起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豐富多了,情緒也有了大起大落,說白點就是多了點人味兒。”
他們認識這麼久,傅南洲打小就少年老成,不苟言笑,哪怕骨子裡教養再好,但也始終保持著禮貌疏離。
就算是跟他們這些好友聚在一起,傅南洲的情緒也始終收斂,不夠外放。
可剛才跟陸惜在一起的時候,無奈也好,憤怒也好,好笑也好,都掛在臉上,那才是一個真實的人會有的樣子。
而且陸惜坐靳宸車離開的時候,裴少卿能明顯從傅南洲的眼睛裡看到醋意。
沒錯,傅南洲這個三十歲的老男人終於吃醋了。
傅南洲沒心情跟裴少卿閒扯淡,他必須把家裡那個生氣的姑娘帶回家。
“走了。”傅南洲說了一句,發動車子。
因為有靳宸在,所以陸惜沒聊她跟傅南洲的事。
但是靳宸卻惦記著,隻不過他在想應該怎麼切入這個話題才會不暴露自己的那點心思。
用開水把陸惜的餐具都燙過一遍,他推給陸惜,裝作隨口問“你怎麼會跟你老公結的婚?你們年紀差挺多的。”
陸惜有些不好意思,“我相親的時候坐錯了桌,認錯人了。”
靳宸手一抖,開水澆到了手上,他立刻抽了口冷氣。
靳宸的手很白,開水一燙瞬間就紅了一片,疼得忍不住皺起眉頭。
陸惜趕緊跑去冰櫃裡拿了一瓶帶冰的礦泉水,“學長,快冰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