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桃月看了看臉色漸漸有些發白的許月吟,一字一句緩慢說道
“杖刑就是把罪人捆綁起來,打一百杖,以示懲戒!”
桃月每落下一個字,許月吟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她哪裡懂什麼燕國律法,就連剛才嚇唬施憶薇的話都是她隨口亂說的。
現在聽到那丫鬟說得那麼鄭重其事,她倒有些心虛了。
不過常年跋扈的性格,以及她自己高高在上的貴女身份,她還真沒什麼好怕的。
她瞧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膀大腰圓的女子,她怎麼可能是大家口中那個美若天仙的丞相府大小姐。
她跟丞相府二小姐有些交際,這兩相對比之下,這肥胖女子跟二小姐哪有一點相像之處!
許月吟認定施憶薇不可能是丞相府大小姐,心裡便也有了十足的底氣。
可她不知,就在她解除禁足的前幾天,關於丞相府大小姐的真實形象已經傳遍了燕京。
許月吟猛的一拍桌子,瞪著桃月說道“你這賤婢,一派胡言!”
她說罷,抬頭問身邊的婢女“冒充丞相府大小姐是什麼罪責?”
那婢女猛地聽見自家小姐的問題,一時愣住,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來。
看得圍觀眾人對她們主仆指指點點,嘲諷不已。
許月吟聽著大家嘲諷的聲音,又看了看對麵麵帶得色的施憶薇,一時羞憤不已。
她一把把那婢女推搡了出去,怒道“你不知道,就去把衙役給我叫過來!”
說完又瞪著施憶薇,“我們當著衙役的麵說清楚!”
那摔到地上的婢女,還沒來得及呼痛,又聽到她家小姐的命令,立馬爬了起來,跑著出了聚珍樓。
施憶薇收回了看向離去奴婢的目光,瞄了一眼許月吟,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正合我意。”
許月吟本以為施憶薇會被嚇的跪地求饒,結果給她來了個正合她意。
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她這口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隻好怒氣衝衝的瞪著施憶薇。
施憶薇沒理會她,也不知衙役何時才來,她想起正事,目光四處找了找。
“誰是聚珍樓的掌櫃呀?”
聚珍樓的大堂因為這句話,安靜了一瞬。
過了幾秒,才從角落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施憶薇抬眼看去,就見那人局促不安的扒開人群,來到了她的麵前。
點頭哈腰的說道“小的是聚珍樓的管事,掌櫃有事出去了,小的姓丁,小姐有什麼吩咐?”
丁管事此時冷汗涔涔,早在這兩位鬨起來時,他就遠遠的躲在一邊了。
武安侯府的千金,是他們聚珍樓的常客,他自然識得。
而這位肥胖女子,也與近日傳的沸沸揚揚的丞相府大小姐十分相似。
雖然他也有些不信這女子是丞相府大小姐,但萬一呢?
都說龍虎相鬥,魚蝦遭殃,他這小魚小蝦本意躲遠點,讓她們自個兒鬥去,結果還是沒能躲掉。
施憶薇看著丁管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