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潤無聲。
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都在下。
馬車穿過雨簾,在這雨中緩慢行走。
暖烘烘的火爐一直烘烤著車廂,將這馬車裡麵都給烤得熱熱乎乎的。
身穿裘衣的男子靠在軟榻之上閉目養神。
而駕車的位置上,一女子身著蓑衣,目光輕淡,一手持馬鞭,一手拉著韁繩,佩劍就放在身旁,表情平靜到沒有從始至終沒發生過任何的變化。
一男一女。
就是這輛馬車上的所有的人了。
羅睺的那一聲“查”,終究還是讓白忘冬和夜流霜兩人結伴出了京。
既然此事的源頭是諸葛家,那作為受邀者的他們就是查探這次事件最合適的人選。
撲棱棱。
就在兩人馬車行進之際。
一隻頂著雨飛來的信鴿打破了白忘冬那沉浸的狀態,聚攏在他周身的天地靈氣瞬間散去,白忘冬深深吸氣,停下了體內太平經的運行。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鳳翔府錦衣衛千戶所的千戶趙臨江已經在兩天前上路了。”
淡淡的聲音從駕車的位置上清晰響起。
聽著夜流霜的話語,白忘冬回憶著趙臨江這個名字。
不算是太熟悉,但也不是一點耳聞都沒有。
這人的實力很強,尤其是那一手獨門的《食蟻經》,詭異無比,算得上是錦衣衛千戶當中,實力比較突出的那一批人。
“這已經是第五個受邀的錦衣衛了。”
而且這五個人裡麵還沒算上他們。
應天府畢竟距離金華府不遠,他們兩個收到請帖的時間比一般人都要早一些。
自他們離開京城開始,一道道信息就從京城方向給送了過來。
朝廷方麵,不單單是錦衣衛這邊。
六扇門的風青絡同樣是受邀之人,但因為手頭上的案子還沒解決完,所以暫時決定就先不湊這個熱鬨了。
軍方當中,聽說也有人已經提上包裹獨自縱馬前往了金華府。
王公貴族,世家官宦當中亦有人收到了請帖。
單論京城方麵,如今統計的人數就已經超過二十之數。
而就從如今收到的各方反饋來算,收到這所謂英傑帖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五百,並且這個人數還在每日一點一點的累加,恐怕預計最終確認下來,人數能夠過八九百,甚至過千。
千人。
這個數字這是要把修行界如今所有嶄露頭角的天驕都一網打儘啊。
不過能收到請帖的人過千,不代表去往金華府的人就能過千。
並不是每一個收到請帖的人都會按時赴約。
謝采紜的請帖也被送到的彼岸門在京城的據點當中,可謝采紜看了一眼那請帖之後,就將其給扔到了一邊,置之不理。
對於她而言,無論是典藏還是八陣圖的吸引力都十分有限。
或者說,她可能是聞到了這請帖當中蘊含著的不對勁。
就如同白忘冬對羅睺說的一樣。
這種事情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做的出來的。
如今諸葛家的話事人不是腦子有病,那就是另有所圖。
但凡是個腦子靈光點的,都能想清楚這一點。
而想清楚之後,是決定去冒險嘗試一下,還是如謝采紜這般直接放棄掉,就是受邀者該考慮的事情了。
這世上之所以會有“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就是因為人的欲望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人的判斷。
但這種影響也不僅僅隻是壞的。
險中有的時候也確實是有富貴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