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病患如此難纏,鳩摩羅隻能拿出真正的看家絕學:“貧僧要用明王勁,治愈這位國公!”
“且慢!”
李彥心頭大喜,卻立刻和高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武敏之:“你開始吧!”
鳩摩羅倒是不以為意,他在吐蕃為貴人治病時,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如果無人看護,那練武者隻要有個惡毒心思,就能將勁力侵入對方體內,損害臟器。
久而久之,必定重病難愈,死了都難查原因。
這樣的危險,哪個貴人不提防著些?
“我佛慈悲……唵!”
鳩摩羅雙手合十,突然張口吐出六字真言。
外人聽起來,就是一個奇特的音節。
但武敏之的心中,卻是佛音大振。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眼睛,除此聲外,再無他物。
極為怪異,卻又極為受用。
李彥將手搭在武敏之肩膀,感受得極為清楚。
隨著鳩摩羅真言一喝,一股奇特的波動,順著武敏之的耳鼓一路往下。
他的整條脊椎都隨著那喝音,微微振動起來,再傳導向相應的氣脈。
佛家三密,是為身、口、意。
大明三輪,是為頂輪、心輪、眉間輪。
此時氣脈呼應,直通三輪,武敏之那麼複雜的心思,居然放空了。
虛極靜篤,萬念歸一。
“厲害!”
李彥暗暗讚歎。
鳩摩羅傳承的,無疑是明王勁秘傳,佛家真言在他使來,有種後世催眠暗示的效果。
最難得的是,這些真言印法,還能用於對敵中,展現出種種妙用。
涼州之時,李彥就親身體會過這種手段,若不是武道意誌堅定,恐怕要吃虧。
鳩摩羅隻身一人,跋涉萬裡來到大唐,欲會各寺高僧,確實有這個資格。
而眼見武敏之一直緊繃的眉頭放鬆下來,在鳩摩羅的治療下,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李彥也動了。
他的丹元勁湧入武敏之體內,表麵上是為了防備鳩摩羅暗下黑手,高太監也是這麼做的。
實際上,他開始調用灌入武敏之體內那三股不同的勁力,按照百勝勁的修煉方法,整合為一。
吐蕃佛門,明王勁。
中原道門,丹元勁。
中原佛門,無量勁。
三門內家勁力,強行融於一爐。
李彥做的極為隱蔽,截取的勁力也很少,效果一時間沒有那麼明顯。
隻是中斷了武敏之的恢複。
武敏之剛剛舒服了片刻,空靈的狀態就被打斷,各種雜念又紛至遝來。
尤其是那晚晃來晃去的皺紋老臉,讓他渾身一哆嗦,睜開眼睛,怒視鳩摩羅:“你這蕃僧,怎麼就這點本事,剛剛那種聲音呢,多弄點!”
鳩摩羅微微皺眉,卻也依言開口,吐出了一個個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結果卻是,武敏之的眉頭時而舒緩,時而緊皺。
明明感到對方的真言有效果,但不知怎麼的,體內又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那種矛盾感,就好像要將他撕成兩半,煩躁得難以言喻。
彆說鳩摩羅,高太監也奇怪了,對著李彥道:“李武衛,這是怎麼了?”
李彥歎了口氣:“看來周國公的病,比我們預料的要重,還要進行下去嗎?”
高太監以為他又要打退堂鼓,趕緊道:“終究是有效果,必須進行下去,這是天後的命令!”
鳩摩羅的麵容則徹底凝重起來。
他為吐蕃貴人治療時,雖然談不上印到病除,但症狀也能在一定時間內大大緩和。
哪怕很多病痛難以治根,還得醫藥配合,服藥調養,可也沒碰到武敏之這種反複發作的。
“怪不得長安的高僧,對此人束手無策,確實有挑戰!”
“治好他,才能顯出我大輪寺的本事!”
聽著李彥和高太監竊竊私語,似乎大唐身份最尊貴的人,都在關注這場病痛,鳩摩羅眉宇間頓時浮現出昂然的鬥誌。
他的雙目亮起,腳踏奇步,雙手做出連串印結,變化無方。
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智拳印、日輪印和寶瓶印!
每一道手印,都象征著特殊的願力與因緣。
大輪寺認為,當體內修煉到大成的明王勁,與外在手印結合時,便會產生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力量。
與諸佛本位力量,身心相應。
這種秘法流傳到後世,就是西藏密宗,身密手印。
千變萬化的手印,最後萬變歸一,鳩摩羅騰身飛起,僧袍飄飄,一掌按在武敏之的額頭。
“佛法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