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突然問道:“你近來是不是有意將女兒許配給周王?”
韋貞玄點頭:“周王將到婚配年齡,確實在物色貴女,我家女兒長得國色天香,為何不能入王府?”
韋承慶擺了擺手:“我韋氏不是竇氏,一心要以外戚之身進位,入了王府有優有劣,還是先等一等……”
正說著呢,又有手下入堂內稟告。
韋承慶臉色一沉:“有人在平康坊散布災情消息?真是多事之秋,那些唯恐長安不亂的賊人,就不能消停消停?”
他先吩咐手下:“你們速速去坊間,就說這是米商為了抬高糧價的謊言,會有自以為看穿真相的人,主動為我們遮掩。”
他又看向韋貞玄:“萬年縣由你負責,你去親自盯著,必須將散布消息的人拿下,統統抓入大牢,反抗者格殺勿論!”
韋貞玄已經調入萬年縣當縣尉,平康坊確實在他的管轄範圍,雷厲風行的起身:“是!”
剛剛走出,另一條消息又傳來:“李敬玄在西市滿門問斬?這等謀逆大事,梅花內衛怎麼辦得如此草率?”
想到李敬玄曾經的風光,再想想自家做的事,韋貞玄心頭虛了虛,避之不及:“我等就不要去湊那份熱鬨了,速速去平康坊,封鎖消息!”
……
在娛樂匱乏的古代,每一回鬨市問斬,都是盛大的活動。
哪怕此次準備得十分倉促,當聽說殺的是昔日宰相,長安百姓也瘋狂向西市彙聚。
人頭攢動,萬眾矚目。
丘神績準時來打卡。
看著李敬玄裝在囚車裡,如喪考妣的被推了過來,再回憶起崔守業斬首後,自己還和六郎去崔府吃了頓好的,丘神績不禁搖了搖頭:“這回連吃席的地方都沒有嘍!”
這種謀逆大罪,即便是大赦天下也無法赦免,因為十惡不赦的第一惡就是謀反,屍體肯定也是無人收斂,若是犯了眾怒的,恐怕當場就被憤怒的民眾踩成肉泥。
瞧瞧眾人對李敬玄的怒目而視,大約就有這個趨勢。
不過當李敬玄一家整整齊齊,押至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齊刷刷的跪下時,一群人突然衝出。
行刑的梅花內衛露出警惕,但那群人根本沒有朝行刑台而來,反倒站在周圍,開始高呼。
“有華州的嗎?我是華陰郡的!”“我是商州上洛郡!”“寧州彭原人!”“我是順化人!”
關內的口音本來就重,圍觀群眾很快聽出家鄉方言,紛紛呼應。
“大家不要被長安的奸賊騙了,這次關內的災情特彆嚴重,到處都是死人啊!”
“縣內五百文一鬥米,還根本買不到,隻能啃樹皮,吃觀音土!”
“妖後亂國,蒙蔽聖聽!妖後亂國,蒙蔽聖聽!!”
雖然早有安排,但事到臨頭,這些親眼目睹了外界慘狀的遊俠,還是由於情緒的激動,各喊各的。
可即便他們的聲音交錯在一起,顯得十分雜亂,圍觀群眾也驚呆了。
有些嫌長安米貴的人,還寄信給鄉裡,希望弄些便宜的米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家鄉的米,五百文一鬥?
“告訴每一個人,告訴他們關內災情的真相,官府必須開倉放糧!”
“走啊!走啊!!”
眼見圍觀行刑的眾人分散而出,湧向四通八達的巷道,行刑的梅花內衛隻是稍稍阻止了一下,就放棄了。
這顯然是攔不住的。
李彥隱於人群中,視線落在李敬玄身上。
解決這個前宰相,有兩重目的。
第一,是讓梅花內衛走到台前,震懾群臣,提升病重李治的權威。
第二,就是借著行刑的時機,將捂的蓋子揭開,讓長安百姓知道,外界到底是何模樣!
現在,李敬玄的使命完成了。
我來送你一程!
在群情激奮,場中一片混亂下,李彥彈出一枚石子,正中李敬玄咽喉。
一擊斃命。
後方的劊子手不知被搶了業務,一刀揮下,將屍體的頭顱砍下。
【不斬無名生效)】
【李敬玄最高屬性為運道,成功抽取1點運道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