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照搖頭:“沒有了,我們往日都是各行其是,很少聚首。”
穀擸span李彥沉吟片刻,聲音冷了下來:“看來我要入宮請一份旨意了!”
……
紫微宮城。
東宮。
內侍稟告:“殿下,內衛李機宜覲見。”
太子正在和群臣議事,臉色立刻變得鄭重:“請他進來。”
其他臣子聽了,神情也凝重起來。
李元芳上次來,還是雍王李賢被封賞之時,巧妙化解危機,如今雍王在府上修注《後漢書》,與眾學士不亦樂乎,兄弟和睦,傳為美談,眾人近來輕鬆許多,關中災情基本穩住,接下來就是逃荒的百姓重回州縣安置。
這位所做的都是大事,此番前來,是內衛又發現了什麼情況?
李彥走入殿內,將證詞呈上:“殿下請過目。”
太子細細看了,頓時皺起眉頭:“鄱陽王欲在江南之地起兵謀反?”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紛紛變色。
起兵謀反,真要發生了,那是本朝第一遭啊!
反倒是太子最為冷靜,這位監國理政,愈發沉穩鎮定,開口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事不可大動乾戈,令江南動蕩。”
這句話就表明了態度,如果是武後,就算明知鄱陽王是冤枉的,也要加以利用,達到政治目的,太子則想壓下。
但苗神客上前一步,諫言道:“殿下,賊人歹毒,萬一裹挾著鄱陽王的名聲,真的起兵造反,就算失敗,對於殿下監國的威望,和江南之地的百姓,都是一次巨大的打擊啊!”
其他東宮官員和北門學士也持類似意見:“殿下,這件事必須防範於未然,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太子沉吟後,緩緩點頭:“是我考慮不周,確實不能置之不理,漲賊人氣焰……去請來侍郎來!”
來侍郎是宰相來恒,兼吏部侍郎,基本是接了李敬玄的班,不過權勢遠沒有當年李敬玄那麼大。
因為這位是江都人,並且不太擅於團結手下,雖然提拔了不少江南出身的官員,但還沒有整合成一股真正的江南勢力,李治正是看中了他這些特點,才予以提拔,避免再出現李敬玄一家獨大的情況。
一家獨大確實避免了,但近來朝堂之上又有地域爭鬥的跡象。
山東士族和江南士族想要爭取他們的權益,向關內士族發難,直指空出來的六部要職,太子居中調解,也希望借此機會平衡各方政局。
在這個方麵上,太子和李治、武後的觀念是一致的,關中權勢比重太大,必須加以製衡。
來恒入殿時,是帶著幾分欣喜的,如今刑部侍郎、戶部侍郎都空缺,這兩個實權位置一旦爭取下來,他就能形成一大派係,這個誘惑誰能抵擋?
結果入殿拜下,再接過證詞,匆匆一掃,來恒的神情頓時凝固,失聲驚呼:“鄱陽王一向體弱多病,豈會起兵造反?這恐怕是賊人的汙蔑!”
關係到謀逆大事,他也不敢把話說死,倒是太子頷首道:“我對這位四哥還是有印象的,他是個溫和良善的人,不會行此惡事。”
來恒心頭一定,如蒙大赦:“殿下仁德。”
太子道:“如今漕運日重,卻無官吏專職管理,我有意開漕司,整頓漕運,加大各地漕米的輸濟力度,來侍郎,你往江都一行,將江南之地的情況稟告。”
來恒心領神會,朗聲道:“臣責無旁貸!”
一旦江南之地出了謀反的大事,甭管成功不成功,那江南士族之前的努力都是前功儘棄,而如果以平叛姿態去,也會是沉重打擊,現在太子明以漕運之事,暗中讓他調查,這是要在消弭禍事的同時,將影響降到最低。
當然,這就要考驗執行者的能力了,來恒身為宰相,自然不會認為解決不了這件事,鬥誌昂揚的領命,很快退下。
定下這最要緊的事情,太子止住了其他官員的討論,默契地看向李彥:“元芳,你可還有其他要事?”
李彥道:“內衛追查線索,與一座佛門古刹有關,臣請旨,查一查嵩山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