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照聞言一愣。
穀嚙在場的兩個人中,確實有為李元芳辦事的,你猜猜是誰?
“佐命”自然猜不到,眼見徒弟體內的舊傷有複發的跡象,立刻道:“進來吧,為師替你療傷!”
兩人進入屋內,前後坐下,“佐命”摘下手套,雙手貼在金智照的背後。
金智照感到背後的手掌粗糙至極,似乎還有顆粒的摩擦,十分惡心,但一股精純的勁力又湧入體內,讓她渾身暖洋洋。
她來不及思考對方的手到底是何模樣,深吸一口氣,開始關鍵的一步操作。
表麵配合,實際不讓“佐命”治好自己。
顯然,她豐富的受傷經驗,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佐命”的勁力在金智照體內遊走,撫平氣血,調理內外,再配合上醫理知識,可謂細致入微。
但治療了小半個時辰,依舊不見明顯起色,“佐命”開口道:“時間久了,確實有些棘手,你幸好此時過來,若是再拖個數月,恐怕這舊傷就要伴隨你一輩子。”
金智照趕忙道:“多謝師父!”
“佐命”嗯了一聲,穿上手套,往腰間一探,取出針囊來:“你躺下吧,為師以針法,為你行氣。”
針灸針灸,針與灸自古聯稱,其實是分開的,在北宋之前,針法的普及度長期處於灸法之下,正是因為灸法簡單粗獷,方便靈活,且易於操作,相對而言,針法則對穴位和手法有更高的要求。
尋常醫者所謂的針灸,往往就是灸法,唯獨醫術高超者,才能用真正的針法,而金智照很清楚,“佐命”的醫術是天下一等一的厲害,這位使出拿手絕活,那是一定能治好自己的。
“師兄!你要快來啊!”
在默默的祈禱之下,金智照開始暗暗積蓄力量。
一根根針刺在穴道上,“佐命”正全神貫注,動作猛然停住,站起身來,看向外麵。
除了雨聲外,安靜一片,什麼都沒有。
金智照等了稍許,開口問道:“師父,怎麼了?”
“佐命”眼睛微微眯起:“我們換個地方!”
第六識傳來了危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此處不能待下去了。
不過話音剛落,遠處交手的動靜,飄了歸來。
“佐命”耳朵聳動,過濾掉雨聲後,將關鍵的聲音儘收耳底。
不光是碰撞的聲響,還有對話聲。
楊再威咬牙切齒的嗬斥道:“阿史那環,你這個叛徒!!”
阿史那環叫囔道:“都是師父偏心,傳你唯識勁,卻不傳我,我所做的事情不比你們少,憑什麼得不到公平的對待,就因為我入門晚麼!!”
“砰!砰!”
“佐命”身體放鬆下來,眼眸中露出冷意:“我從阿史那氏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是這等劣物,藍突厥真是後繼無人了!我們繼續,再威會將那蠢貨收拾的!”
眼見師父繼續行針療傷,金智照知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立刻開始全力配合,運勁療傷,不再關注外物,神思沉寧。
“佐命”見了,露出讚許:“不錯!你這次的受傷看來能因禍得福,以後更進一步!”
正想著金智照後麵的擔子可以再重一點,外麵發出一聲慘叫,阿史那環嘭的一下摔在院內。
轟隆!
電閃雷鳴之間,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下,立於倒在地上的阿史那環身邊,透過窗戶,印在了地上。
“佐命”這才滿意,視線從金智照身上移開,往院外看去。
這一看,渾身上下猛地繃緊,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因為來者的說話語調,明明與大弟子楊再威一模一樣。
呼吸節奏,也與楊再威彆無二致。
可此人的身材,卻比楊再威要更加高大威猛。
此刻。
屋內屋外,咫尺之遙。
那人恢複了自己的聲音,很有禮貌地道:
“‘佐命’,初次見麵,我是內衛李元芳,是來抓捕你……或者打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