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圖抱拳:“是!”
李彥最後看向弓嗣光:“嗣光,弓家商會接下來任務也挺重的。”
弓嗣光有些緊張起來:“六郎,你是知道我的,一些太難的事情,還是彆交給我了。”
李彥道:“也不是太困難,隻是內衛收到信報,新羅亡國後,各大奴隸商會聞風而動,將要擄掠大量新羅婢回去給高門享用,以前那些新羅婢不是我大唐人,我管不到,現在他們若再趁亂擄掠新羅婢,從中漁利,那就得好好查一查了!”
弓嗣光舒了口氣:“明白明白,我商會一定好好配合內衛,那些奴隸販子真就沒一個好物,殺多少都不冤枉。”
彆人見他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不禁莞爾,李彥則看著那到了遼東之地,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草上飛,覺得這位專門去賣寵物應該能發大財。
無論如何,各人都有安排,李彥凝聲道:“善後的作用不在滅國之下,而且是一場更加漫長的交戰,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眾人懍然應命:“是!”
郭元振又想起一事:“六郎,倭國使者屢屢求見,我要不要見一見?”
李彥眉頭一揚:“倭國使者來得這麼快?看來是早就等著這裡的戰爭分出勝負啊……他們的自稱是倭國,還是日本?”
郭元振失笑:“日本是什麼?那群小矮子豈敢自稱這個,當然還是自稱倭奴。”
李彥微微點頭。
光武帝劉秀時,倭奴國奉貢朝賀,光武賜以印綬,從此有了固定稱呼,倭這個字起初沒有貶義,是表示恭敬順從之意,委是隨從之意,加上人字偏旁,正好是順從的人。
但到了如今,因為倭國人矮小醜陋的模樣,讓這個字與矮小醜陋掛鉤,成了蔑視的詞語。
曆史上紂王的“紂”字也可能是相似的情況,紂王是諡號的可能性並不高,因為商朝沒有標準意義上的諡號製度,紂本就是帝辛的稱號,本來是沒有貶義的,由於紂王才被定為殘忍失義之意。
既然倭字貶義化了,倭國自然不願意承認,就在前幾年,這個國家已經正式更名為日本,可此次派遣使者,依舊自稱為倭奴。
安忠敬道:“我也見過那矮小的使者,他們近來不得召見,怕是要自儘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般懼怕。”
李彥笑道:“這其實是怪百濟,百濟亡國時,去倭國都城大和州求援,他們那時說的話有所誇大‘新羅恃力作勢,不親於鄰,引構唐人,傾覆百濟,君臣總俘,略無嚼類’。”
眾人聽到前麵並沒有覺得什麼,聽到最後則十分無奈,紛紛搖頭道:“‘略無嚼類’不是不留活口的意思麼?甚至連牲畜都被殺了,突厥人都乾不出那等事來,怪不得倭國怕到這般地步。”
李彥道:“那時的百濟反抗軍既然要向倭國請援,自然要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倭國也不見得真的信了,隻是這個國家與百濟的關係十分密切,國內還有不少扶餘人和三韓人,最後還是出兵。”
“可能是出於義憤,也可能是生出了借機占據遼東之地的貪婪,真的派出了援軍,然後他們就碰到了劉老將軍,爆發了白江口之戰……”
“這次攻滅新羅時,我唐軍還防備倭國作妖,結果對方安靜得就跟不存在一般,等到新羅被滅,才馬上派出使者,看來是特彆擔心受到牽連。”
眾人這才了然,卻又對倭國那鬼地方完全不感興趣。
新羅都窮成這樣子,更彆提那孤懸海外的島國了。
但這還真是錯誤的認知。
日本彆的資源不太行,金銀礦產倒是不錯。
尤其是銀子,明朝時中國將日本稱為“銀群島”,那段時期日本也掀起了礦產勘探熱,許多地區都發現了銀礦,成為世界屈指可數的產銀國,據說當時世界上三分之一流通的白銀最初都產自日本。
同時金子也不少,曆史上的宋朝時,就開始從日本進口大量砂金,就是那種細微如砂的金子,因為在北宋年間,日本那邊的佛寺,更是奢侈到用金子建造了一座大殿,中國這邊看得都很眼熱。
當然礦產資源是一回事,怎麼弄到手是另一回事,去滅了那個國家隻為了挖礦,恐怕會得不償失,大唐燈塔的作用這般使用就太浪費了,李彥的計劃還是開放移民,到時候費用可以收得小貴億點。
有鑒於此,李彥對著郭元振道:“元振你去見一見那個使者,聽聽對麵求饒的誠意到底有多大,如果隻是空口白話,就將金法敏的《乞罪書》給他們看看,問問是不是想變得和新羅一樣。”
郭元振起身道:“那我便去了,怕去晚了,那沒人願意見的倭國使臣真的自儘~”
在眾人的笑聲中,李彥又吩咐內衛:“將金法敏帶過來,有一個人的下落我要向他打聽,正式向陛下諫言滅新羅,還是由那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