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姑補充道:“放心,不是讓你大海撈針,這玉石與皇城司查抄的厚將行會有關,你可以在它們身上尋找線索……”
聽了仔細描述後,董平依舊不覺得自己能尋找一塊破石頭,但他確實不希望就這般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甚至如對方所言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隻能道:“好!我去尋這玄陰玉,你放我離開!”
老道姑微微抬了抬嘴角:“好!老身看你已是精疲力竭,今晚就留在此處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搜尋不遲。”
董平被兩個道人帶了下去,為首的道人目送其背影消失,有些不解:“師父,真的要放他走?”
老道姑冷笑:“此子身上血氣極重,定是近來屠戮了數百人,這等靈材豈能浪費?隻是此人確實得天所鐘,玄陰玉乃我宗傳承寶器,不尋到它,我們是絕不能離京的,正好用之!”
道人舒了口氣:“不放過就好,否則當真可惜了,隻是……”
隻是什麼,他沒有說下去,卻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到老道姑重新在雲床上入定,道人走出屋外,看著天空皎潔的月光落下,自己卻隻能站在陰影之下時,才猛然明白哪裡不對勁。
他們運道一直不佳,為何會突然有這般人才落入院中,被正好擒住呢?
“嗖——”
輕微的破空聲給予了答案。
兩發箭矢幾乎是不分先後地貫入道人體內,一箭穿喉,另一箭穿胸。
道人被直接帶飛起來,屍體還未落在地上,一個漁網就將之拉起,張橫張順兄弟倆配合,直接將之拖出院外。
對麵的樹上,花榮則放下長弓,身形一閃,消失不見,絕不讓敵人通過箭矢角度判斷他的位置,同時也尋找下一個狙殺目標。
“敵襲?!”
即便下手之狠,配合之默契,已經堪稱絕妙,道人的死去,還是引起了屋內老道姑的警惕。
這位一手傳授少東家《太淵鎮法》的冥朧道長,猛然睜開眼睛,身形飄起,穿過牆麵,直接來到了院內,看著地上不可避免滴落的鮮血,露出猙獰的表情:“誰敢害老身的徒兒,出來,不要藏頭露尾!”
轟隆!
牆壁猛然一震,磚石飛出,身材偉岸的盧俊義和須發威猛的索超,各持武器,悍然破牆而入:“我們擒賊,從不藏頭露尾,隻是各個擊破罷了!”
張橫張順隨之現身,花榮箭矢再度瞄準,眼見著一個個氣血強橫的武者齊聚,老道姑臉色已經微變。
但緊接著令她又驚又喜的是,熟悉的氣息出現了:“玄陰玉!沒想到老身還沒去尋,此玉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伴隨著平和的聲音回蕩院內,一道手持長槍的魁偉身影,走了進來:“沒想到你們還敢留在京師,那就一並解決了吧!”
……
“zzz……zzz……”
董平睡著了。
他真的已經很累,哪怕這一夜遭受了種種變故,甚至心中覺得那老道姑根本不會信守承諾,當來到床榻邊上,他仍舊倒頭就睡,迅速恢複著體力。
不知睡了多久,董平突然被熟悉的慘叫聲驚醒。
他猛地起身,再看左右,之前看守的兩個道人不見了,自己手上的鐐銬也消失了。
“傳真寺倒也罷了,這裡如此隱蔽,難道也會被官兵發現?唉……我真是夠倒黴的!”
歎息之後,董平突然開始撫摸起脖子,雖然沒有摸到小老鼠,但那股陰冷痛苦的感覺深刻至極。
他再也不敢停留,連被收繳的特製雙槍都不找,從邊上匆匆拿了身乾淨的衣衫換上,就飛奔了出去。
慘叫聲再度被拋到身後,可如芒在背的感覺並未消失,這次在街頭上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遠,等董平再度抬頭,一座宏偉的宮門出現在視線裡。
這裡是宣德門……
大宋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