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法術不難,但想要擴大距離,鎖定多個目標,之前李彥是辦不到的,隻能在百米內標記單個,那就沒了實戰的意義。
現在則是信手拈來,甚至促狹之心升起,再加上顏色,整得跟黑魔標記似的……
你還說自己不是那個人?
這麼明顯的標記,對於花榮這種神射手來說,就像是射固定的靶子一般,簡單得毫無挑戰性:“兄長,我去拿下他們吧!”
李彥道:“這群賊子隻是前哨,並非全部,後麵還會有大部隊的,對於王鏢頭的建議,你怎麼看?”
花榮顯然早有思慮:“這麼長的車隊,若是真的被賊人衝擊,僅憑我們的人手,確實難以照顧周全,但若是施與錢財,且不說接下來還有好多賊窩,都要打點,如此為之也是助長了賊人的氣焰,我是不願的!”
李彥道:“所以你也讚同先下手為強?”
花榮重重點頭,然後露出期待之色。
李彥微笑:“我與你所想的一樣,不過接下來動手時,要注意些,彆讓那些匪賊用江湖名聲拖延……”
花榮頓時想起來了,眉頭微皺:“哥哥如今在江湖中深受敬仰,這些人若是抬出這點,笑臉相迎,納頭拜下,確實難辦。”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彆人對你敬仰非常,你卻直接舉起屠刀,那名聲就臭了,淪為朝廷走狗。
李彥卻不在乎,不是誰都有資格對他納頭便拜的:“我不喜歡那些江湖匪號,更不喜綠林名聲。”
“仗義每多屠狗輩,綠林裡麵有沒有真正的好漢?肯定有!但這裡麵絕大部分的,還是傳統的強盜匪賊,殺人放火,奸淫辱掠,無惡不作。”
“不能隻著眼於最突出的幾個所謂好漢,就對那更多的賊人視而不見,更不能被他們捧一捧,就受製於所謂的江湖名聲,不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接受過書院教育後,花榮深以為然:“哥哥所言極是,我先跟遷哥兒去查探一下賊匪的情況,以便一網打儘!”
李彥點點頭,花榮策馬向著時遷那邊而去,不多時兩匹快馬離隊,向著前方而去。
車隊裡的大部分人對此一無所知,落在有心人眼裡,卻是知道大戰將即。
鏢頭王四立刻召集鏢師,仔細吩咐後,才來到李彥麵前:“林公子,我們已經準備妥當,還望林公子安撫女眷,讓他們不要驚慌。”
李彥很欣賞這位的職業素養,提出人情過關的辦法,但眼見自己這位雇主不樂意,也不再多言,立刻轉為備戰狀態,開口道:“王鏢頭,來犯者很可能是白沙塢。”
王四並不奇怪:“白沙塢距此最近,那群強人固然凶狠,我們可以抵擋。”
李彥又問:“如果加上出自安利軍的兵匪呢?”
王四的臉色變了:“此言當真?此事非同小可,兵匪不比白沙塢,他們剿賊無力,禍害起地方來,卻是極為凶殘,如果被這群匪賊盯上,到時候就是一場生死惡戰了!”
李彥道:“也是收到了兵匪在附近流竄的消息,謹慎起見,不得不防。”
王四眉頭擰起,歎了口氣:“確實不得不防,這群兵匪更熟悉官道,劫掠村落滿足不了他們,就會在官道附近蹲守,我派人先去查探一二吧!”
很快兩位鏢師換了裝束,也策馬飛奔出去。
趁著這段時間,李彥來到了母親李氏的馬車中。
其實他知道,那群匪賊應該能提前解決,但必要的通知還是要給到的,讓上下都有個準備,畢竟沿途的賊窩不止一個白沙塢。
進了車廂,發現婢女正在服侍,李氏在京中生活久了,不怎麼外出,對於這種舟車顛簸,也有些暈暈沉沉的。
李彥取出針來,輕施幾針,李氏立刻覺得胸口的氣悶減輕了許多,拍了拍他的手:“二郎,我沒事的,你要顧著整個車隊,不必常常來此。”
李彥說了幾句應有的孝道話,再通知道:“母親,接下來沿途可能有些匪類,女眷這塊還望你能幫我安撫下人心,不至於讓她們太過慌亂。”
李氏聞言眉頭緊皺:“這世道何時變得這麼亂,官道也能遇匪麼?”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慌亂,強調道:“若是真的遇上匪賊,你一定要將你表妹一家保護好,她們是信任我們,才一起上路,必須優先顧及安全,不能被賊匪所傷!”
李彥道:“請母親放心,我會護好所有人的。”
出了馬車,他想到了那位雖然可以稱呼表妹,但也僅僅是同族關係的李清照,望向那邊的馬車。
以李彥如今的五感,可以窺探許多事情,不過平日裡他是屏蔽掉大部分信息的,對於彆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反正對他稍有敵意的,都能立刻感應。
此時有針對性的鎖定,才聽到車廂裡有兩道呼吸聲,還有靜靜翻書的聲音。
才女在一起,果然就是用功,李彥暗暗點頭,然後策馬來到了李格非的夫人王氏的馬車前。
這位就不方便進去了,在馬車外通知了情況,王氏聽了後,語氣雖有波動,但並沒有過於緊張:“多謝二郎相告,我們有家丁,可以抵禦一二,如今世道不平,還要多多依仗你們的勇武和鏢師的護衛了。”
李彥心想不愧是宰相的孫女,確實有大家氣度,安撫工作完成,正準備正式出手,就見王四策馬上前,喜不自禁地道:“林公子,那群兵匪黴運當頭,正好碰上與白沙塢出來的匪賊,兩夥人先廝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