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婆就是萬聖龍王之妻,萬聖公主的母親,本來是要被八戒打死的,後來悟空讓留了活口,把琵琶骨穿了,鎖在金光寺的寶塔柱上,還喚出本國土地、城隍與寺院伽藍,每三日送飲食一餐,成了看守。
龍女仔細想了想:「父親還真的提到過,終究是我龍族,便是犯了過錯,淪為凡人為奴,也太……不過那是大聖吩咐的,沒人敢搭救,直到祭賽國亡了,龍婆才脫了身去。」
李彥目光一動:「可知去了何處?」
龍女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李彥追問:「那祭賽亡國,是什麼時候?金光寺佛塔上的舍利子,亡國後還在麼?」
要說這祭賽國,也是一個奇葩,文不賢,武不良,國君無道,卻正因為那金光寺寶塔上有一顆寶珠,祥雲籠罩,瑞靄高升,周圍國家就視祭賽國為天府神京,故而南邊的月陀國、北邊的高昌國、東邊的西梁女國、西邊的本缽國,都年年進貢美玉明珠、嬌妃駿馬。
所以沒了此物,祭賽國才會那麼慌,不止是皇帝和文武百官,全國上下都睡不好了,原本能吸四方的血,現在不僅吸不到了,指不定還要被征討,能不害怕麼?
西牛賀洲有不少佛門庇護的國家,李彥覺得祭賽國亦是其一,才關心它的滅亡時間。
果不其然,龍女立刻道:「正是在天地異變之後啊,我離開落伽山,回西海之前,祭賽國就亡了,那舍利子好像也消失不見,或許是被龍婆一並帶走了?」
李彥道:「如果現在那件佛寶舍利子放在麵前,你能辨認麼?」
龍女蹙眉:「我隻是聽過,沒有見過,怕是認不出來。」
如意寶珠在旁邊突然開口:「那顆寶珠是一國之寶,受數百年祭祀,倘若有殘存的器靈,就可以確定其來曆!」
李彥頷首:「好!你真要跟寶珠學一學了,多多上進,好好修煉!」
龍女哦了一聲,倒也端坐著進入修行中,不多時屋內又響起鼾聲。
李彥則帶著如意寶珠,再度返回詔獄。
到了最深處的牢房中,陸炳正跟萬聖公主耗著,而她顯然不願理會這些凡夫俗子,閉目養神,無論說什麼都不回答。
直到李彥出現,她才猛然睜開眼睛:「想好了麼?這是我最後的條件,絕不可能更改!」
李彥道:「神佛消隱,淨壇使者也不例外,你要報仇雪恨,就是要打上對方的家門,但我回去問過了,人參娃娃根本不知淨壇使者的修行之地所在。」
萬聖公主冷笑:「這就是閣下要關心的問題了,若是輕而易舉就能找出,我何必要等到現在?」
李彥伸出手:「既如此,將天師寶珠予我吧。」
萬聖公主怔住。
這枚寶珠,並未被收繳,之前束手就擒之前,就被吞入腹中,不過她如今被正一道各種手段封禁,也難以取出寶珠害人,隻是保護著不被敵人奪取罷了。
李彥淡淡地道:「你接下來無論如何,都用不到這枚寶珠了,還牢牢地握住,是懷念天師之位,不肯鬆手麼?」
萬聖公主沉默半晌,眼中露出決意:「好!你若承諾將此寶作為天師傳承,一代代傳下去,我就將這枚寶珠予你。」
李彥道:「隻要這寶珠內沒有暗藏陷阱,確是正道之寶,我可以給予承諾。」
萬聖公主哼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眉心耀起,一枚寶珠鑽了出來,緩緩飛到李彥麵前。
「如意!」
李彥右手接過,左手袖口一張,如意寶珠飛了出來,與這枚寶珠貼貼。
兩股金光流轉,循環往複,片刻後居然升起異相,就見其中一座佛塔,塔頂瑞氣千道,各國同瞻。
萬聖公主見了,先是露出懷念,然後意識到什麼,麵色劇變。
李彥道:「這枚舍利子,居然就是祭賽國的那一顆,看來不僅是前世執念,更是如願以償!」
他原本以為,萬聖公主是因前世為佛寶舍利子而亡,今生要再弄一顆過來,光明正大的把玩。
這點並不困難,如今大明內佛門凋敝,佛修不見蹤跡,那杭州靈隱寺內的福地靈區都荒廢了,以天師權勢,奪取一枚佛寶舍利子來,又算得了什麼。
但沒想到,這居然就是祭賽國金光寺的那一顆,堪稱得償所願,更暴露出了一個關鍵信息:「你真正的幫手,不是陷於倭國的九頭蟲,而是你的母親龍婆,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