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墨這老淚縱橫的樣子,鄭勇有點感慨,這人啊,就有人混吃等死,而就有人在孜孜以求,人生由此就分出了兩條路線,當然,到底誰對誰錯,鄭勇並不想給予評價,為什麼,因為,從整體上來講,生命的存在是無意義的,而從局部來講,生命的存在又是有意義的,所以,所有的真理都是有條件存在的,也是有條件消失的。
老墨是一個挺可愛的老頭,有理想有情操,這樣就足夠了,還能要求他什麼呢?
鄭勇笑道:“老墨啊,你其實應該知足了,就好比一條條在漆黑的大海上行駛的船,天上一點星光也沒有,除了黑還是黑,所有的船都這樣漫沒有目的的隨意走著,而屬於你的這條船的前麵卻出現了一盞燈光,難道你不應該感覺幸運嗎?”
老墨道:“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遇到了師父,我我我……太高興了。”
鄭勇點點頭道:“這就對了嘛。老墨啊,遇到我真的你的幸運啊,假如一開始我找來的是魯家的工匠呢?那你們墨家可就徹底的涼涼了。”
老墨一愣之後,眸子裡顯示出了驚恐之意,鄭勇的話沒有錯,如果真的他一開始遇到的是魯家的工匠,那麼現在自己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魯家的了,而那一句墨工出品的話,也就成了魯工出品了,想著當魯工出品,必是精品這樣的一句話傳遍了天下之後,到那時那裡還有墨家的生存之地!想到這裡,他撲通一下跪了下來道:“師父,如此大恩,老墨此生難報,來世給你當牛做馬……”
“停停停……老墨啊,快快打住!”鄭勇直接打斷了他呢,有什麼事情就今生今世弄完不就得了嗎?乾嘛一杆子給打到一片虛無中去?老墨啊,你可以去塑佛像,建佛寺,但是,千萬不要相信他們裝神弄鬼的那一套啊。咱們是什麼人啊,怎麼就是創造世界的人啊,我們製造出種種,才有的這個世界不是嗎?那什麼佛像啊,寺廟啊,還不都是咱們工匠給建造出來的嗎?沒有了咱們,連這個世界都沒有,就更彆提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了。”
老墨抹了一把淚道:“師父,我就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鄭勇道:“我知道,我知道,心動不如行動,你好好給我帶出一支呱呱叫的工匠隊伍出來,給我製造出精品的武器裝備出來,就算是報答我了。咦!老墨,我給了你那麼多的武器裝備圖紙,怎麼一件武器還沒有看到呢?你跟我說,你這一段時間到底在做什麼?我那些圖紙呢?你不會都擦了屁股了吧!”
老墨一聽明顯眼睛裡有一些慌亂,又急忙掩飾了過去道:“師父,那個……什麼……不都是因為您要求太高嗎?這個……這個……鋼材也達不到要求不是嗎?所以,我們現在全力在改良煉鋼工藝,隻要鋼材合格,師父您放心,武器裝備,保證放在第一位來研製。”
鄭勇盯著老墨,哼了一聲道:“意思就是說還遙遙無期是不是?算了。”他說到這裡一伸手把那幾何收到懷中再去桌子上把另外兩本也收了起來道:“看是我所托非人了,老墨啊,你就好好的在這裡認真的改良煉鋼工藝吧,希望你能早一點煉出合乎要求的鋼材來。”說完了轉身就往外走。
墨正大驚,快步上前拉住了鄭勇道:“師父,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鄭一邊繼續試圖走一邊道:“少了張屠夫我還能吃帶毛的豬嗎?不是還有魯屠夫嗎?我也想通了,一隻羊不好放,還是弄兩隻羊吧,這樣就好放了,誰不聽話就直接抹脖子吃羊肉了。”
墨正一急從背後一把抱住了鄭勇道:“師父,師父,徒弟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我馬上就組織人給你研製,把手上其他的活都放一放。”
鄭勇卻依舊不依不饒道:“你這話我記得以前也是聽說過的,現在還拿這個來糊弄我嗎?算了吧,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墨正大聲道:“這一次是真的,真的,天一亮,吃過了早飯我就開會,師父你可以全程參與,這透明度夠嗎?”
鄭勇停下來道:“當真嗎?”
墨正道:“當真,當真。”
鄭勇想了一下,又把那書拿了出來交給了墨正,墨正接過來一把揣在了懷裡,鄭勇看到了一笑道:“書是我寫的,能寫三本就能寫六本,除非你現在就找一群人來把我打殺了,否則,你不管怎麼藏著掖著都不好使的。”
墨正一聽撲通一聲再跪地道:“師父,欺師滅祖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答應了師父的事情我一定會認真去做的。”
鄭勇聽了轉過身來一彎腰把嘴俯到他的耳邊小聲道:“不要太考驗我的忍耐力,否則,你可能會看到,一句魯工製造,技術最高的宣傳語滿世界的流傳!”
墨正渾身一顫,他抬起頭來看向鄭勇道:“師父,請相信我。”
鄭勇點點頭突然一笑道:“以前我的許諾都有效,我這個人也是很講情義的,但是,我也是很討厭那些不講情義的,墨正啊,我對你們可謂仁至義儘了。要資金給資金,要技術給技術,要地盤給地盤,要承諾給承諾。你不能再要求我什麼了,應該是你們拿出自己的努力,回報我的時候了。這世界離開誰都會運轉,少了墨家還有魯家,少了你們兩家,我還能再創造出一家來,隻不過就是更加麻煩一點罷了。你知道嗎?唉,無所謂,上趕著不是好買賣,也許是我對你們太好了吧,哼,以後也許應該用一用彆的方法了。”
墨正以頭觸地道:“師父對墨正已經夠好了,是墨正對不起師父,請師父看我的行動!”
鄭勇哈哈一笑道:“那我就聽其言觀其行了。”說罷轉身出門,這時晨曦已經照落,天空中已經顯出些許淡藍,東方的天空中已經有一抹殷紅塗濃,這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鄭勇回去洗了臉漱了口,又坐下看了一陣子書,寫了點東西,墨正才帶了幾個人來請他去吃飯,他也沒有客氣,便跟著去吃飯,吃完了飯,墨正立即召集人開會。鄭勇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全程做一個觀眾。看著墨正取出了一張又一張圖紙,交給了一個又一個人,並限定了時間,當眾人都散去之後,墨正走過來道:“師父,這樣可以嗎?”鄭勇點了點頭道:“山不儘,用之不竭的金山;而且,這山上也需要更多的投入,比如玻璃的研製我看就非常的緊急啊。”
墨正一聽眼睛一亮道:“就是那種像水晶一樣透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