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隊員必須係上兩根安全繩,第一根就是所有的人都係在腰上,每十人一組,一組一串,如果有一個人出了問題就會有九個人在拽住他,為他提供保護;第二根是每一個人從腰間處延伸出一根繩子,在上山的繩索上係一個寬鬆的套扣,如此就和那條上山繩有了一個活動的聯係,如果萬一掉下山去,也不會到處亂掉,隻會順著上繩向下掉,如此,就會被其他他的上山繩套扣給攔住了,這樣他也就被救了。
隊員們都被這雙重安全防護所折服,這樣上山雖然是在漆黑的夜裡,可是所有的人都很有信心,而且,隻要把鋼盔戴好,係緊,把肉質的板甲穿好係緊,生命是可以保障的,即便掉下去,也不會有非常嚴重的負傷,最多就是斷胳膊斷腿了。
人群人就這樣每一個人嘴裡都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毛巾,一起向山上行,沒有任何人的說話聲音,而且,隨著人上得越來越多,路也越來越好走了,雪被踩沒了,隻剩下了山石。鄭勇看到點頭,這樣在下山的時候,就會更安全,更快速了。
他們一行人上了山,其實,他們是比較容易的,因為,根本沒有什麼負重,隻是隨身的武器而已,重不過二十斤,加上鋼盔板甲也不到三十斤,對於後世來說就是十五公斤,這對於一個特種兵來說,和空身而行沒有太大的區彆,可是,這對於一群隻有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來說,還是有一定的重量的,好在他們來時是滑雪,所有的難點隻有這裡上山,和一會兒的下山。
鄭勇來到了山頂,向下望去,這裡向下比向上望要更遠一些,這樣在下山時則就會好一些,不過,為了安全和安靜,他還是采取了更為穩妥的方式,以三個人送一個人用長繩一點點往下係,這樣可以確保萬無一失,這裡不能發出一點聲息,好在山上還有一點樹木,這裡的坡度也比那邊要更平緩一些,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一行人下到了山下半部的樹木之中,都跟貓一個走路,高抬輕落,後一個人踩著前一個人的腳印,這裡積雪有些厚,最厚的地方沒到了腰,要用長槍探好了才能走,一點的點都進入到了一個平緩的山林中,而前麵約三四裡就是敵營了,所有的人就地休息,吃東西,喝水,大小便等。
如此過了一會兒,鄭勇在獲知後續支援部隊已經開始上山了,預計他們大約需要一小時可到位。於是,他命令,開始俏俏的向敵營摸進,一定要慢,特彆是在接近敵營時不能發出一點聲音來,當然這做不到,可是儘量的要小,並隨時準備打狗。
如果複仇行動最大的收獲就是財物,那麼第就是所有的隊員對於打狗,都練出了膽識和方法,對付起狗來,那是要輕鬆了很多。這些小乞丐們從前就特彆的小心狗,因為要飯的和狗是天敵,那狗在自己家裡,在主人的麵前是特彆的賣力氣的。因此,為了能要到吃得,他們也有一些對付狗的小妙招,而去執行複仇行動時,鄭勇又教了他們一些,再總結了他們的一些,如此,他們幾乎就成了專業的打狗隊了,而且,這群小要飯的,對於狗肉也越來越情有獨鐘,所以,一聽鄭勇要他們做好打狗的準備,所有的人都有些興奮了起來。
鄭勇見到了小聲罵道:“這次不比以前,這一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所有的狗殺了之後,不可以帶走,聽到沒有,隻要這一次任務完成了,回去以後我們請你們集體下館子,咱們大吃一頓不封頂的那種。”
隊員們一聽眼睛亮了,不封頂啊,就是隨便造啊,這特麼的,當初要飯時,誰沒有在飯店門前流著口水這樣的憧憬過?現在感覺要變成現實了呢。
鄭勇一邊走一邊留意觀察,最終尋找到了一個合適構建炮兵陣地的地方,便立即讓隊員們用隨身攜帶的多功能鋼鏟,用最慢的方法,把這一帶的積雪清理出來,並堆成一個遮掩屏障,這裡要部署,六門迫擊炮,所用的空間並不大,所以雖然緩慢,不過,好幾十人一起動作,還是很快理清了出來,派兩名隊員去報信接應,其他人繼續摸進。
前麵就是敵人的環形軍帳所組成的保護牆了,過去之後就是敵師帳了,鄭勇明顯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這讓他不由得慚愧,這太給他們特戰大隊丟人了,可是,自己的這個身體畢竟不是自己的啊,兩者之間還有一些契合的問題,不過,鄭勇現在也不考慮這些,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過去,而不被敵人所發現,當初在規劃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設計,真特麼的邪門,也不知道是誰想起來的。
不過呢,也不是沒有漏洞,雖然軍帳之間基本上沒有空隙,可是,卻仍然軍帳與軍帳之間是分隔開的,那就是這是一圈貼得很緊密的一座座軍帳而已。鄭勇現在就距離軍帳隻有十米,目測下這軍帳裡怕是會有二三十人的樣子。他還在輕輕的靠近,不發一點聲音,他有足夠的耐心,其他隊員也跟在他的身後,踩著他的腳印,和他一樣的步頻。
終於到了,他伸手輕摸,這軍帳在這刺骨的寒風之夜中,顯得是那麼的溫暖柔和,甚至讓鄭勇產生了家裡被窩的感覺。但是,他知道,這軍帳的外麵其實也很冷的。那所謂的溫暖隻是自己的一種錯覺而已。他輕輕的抵近了,把臉貼上去了,用鼻子努力吸收裡麵的氣息,過了好久,果然,果然!他嗅到了一股酒味。
他早就聽說北方少數民族,因為天氣方麵的原因,對於酒特彆的鐘愛,很多人都因此上了癮,打仗時灌兩口,衝鋒起來可以不要命。現在這酒味讓他有些欣喜,因為這是他們的一個極大機會,裡麵的人喝酒了,甚至有些人醉了。
他把消息以人傳人的方式傳了回去,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而他則在觀察,並選擇了一個地方,他悄悄對後麵的幾個人說句什麼,這些人便立即行動了起來,不久他們把自己的睡袋解了下來,鋪開,好幾個撐了起來,給鄭勇創造出了一個相對密封的空間,而鄭勇則裡麵一點一點把那軍帳割開,因為外麵的有了一個小的密閉空間,所以,風並不能吹進來,因此,雖然他割開了一個口子,卻並沒有讓軍帳內的氣溫發生多少變化。
繼續切割,一點點的擴大,終於可以供一個人進入了,首先進去的就是他,然後又有幾名訓練與複仇行動表現突出的隊員。幾個人在進入時已經都說好了,而且,摸軍帳這個早在訓練營時,就已經練習過很多次了,所以,隊員們是都很有經驗的了。
進去了五個人,包括鄭勇,他們摸到了最近的一個人,摸到的是腳,他立即拍了一下旁邊人的腳,這是告訴他自己摸到了什麼部位,而其他人立即從他的部位大概能判斷出這個人的大致躺臥方式。於是,第二個人過去悄悄的摸了過去,之後拍了一下那個人的手,左右都要明確,所以,那人立即再把自己雙手都遞了過去,那人立即伸手一摸立即有了選擇,是左手。於是那人立即去對麵控製他右手,而最後一個人則來到那個人的頭部用極細微的方式,確定了他的嘴的位置,之後就是鄭勇,他輕易摸到了那個人的心臟位置。
然後,他把取出一把特製的匕首,這匕首是三棱的,很像後世的三陵刺刀,對準了那人的心臟之後,便輕嗬了一口水,幾乎沒有聲音,不過,另外四個人卻同時用力按手按腳,捂住口鼻,而與此同時,鄭勇的匕首已經刺進了對方的心臟。
他隻是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然後就是下一個,如此解決了十個人,後麵就又進來了兩撥人,由於敵人都飲過了酒,所以,他們的行動比訓練時還順利,沒有半小時,一個軍帳三十八人,全死!現在所有的隊員已經都進來了,他們把屍體都堆在一個角落裡,此時,鄭勇正在從軍帳的門簾縫隙裡向外張望。
在這軍帳前方約三十米,就是敵軍的帥帳了,那個多爾袞此時就在裡麵。隻不過,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的多,此時,這帥帳四周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了,而且四周還點了火堆,火堆有四,分列於帥帳的四方,而每一個火堆旁都有兩到三個人,正圍著火堆在烤肉喝酒。甚至還有兩個比賽摔跤的。
這特麼的,還怎麼摸進帳去殺敵酋多爾袞!
如果此時強攻,自己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不過二百,而且還有一些專司運輸的,並不參與戰鬥,也就是說,真正戰鬥的隻有一百五十人。而這一百五十人中,又有炮兵五十人,他們負責十門拍擊炮,五人一組。那剩下的就隻有一百人了,再除去給孫傳庭送信的十人,押運非戰鬥物資轉進孫營的二十人,現在自己的手裡,其實隻有七十人而已。七十人,麵對一個約五萬多人的隊伍,那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也就是說,自己所有的人衝過去,即便衝進去殺了多爾袞,也基本上沒有有可能活著逃出去了。
全軍覆沒嗎?這當然不是鄭勇要的一個結果,更何況這全軍還包括他自己呢。可是,如果用拍擊炮轟炸即便是成功了,也得不到多爾袞的首級啊,這功勞可怎麼算?這裡麵事情就多了,麻煩了。
鄭勇一邊觀察著,一邊思索著,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解決的辦法想來想去,感覺這一次可能要失敗了,那麼,自己的軍功也就要著落在這三十八顆人頭身上了,於是,鄭勇給這群隊員下了一個命令,讓他們把這些屍體先悄悄運出去,隻要運進樹木,那就會有辦法把人頭給砍下來,這裡不行,外麵不遠處就有人在喝酒啊。
於是,四人弄一個屍體,開始的般屍行動,這群韃子體格都很不錯,如果不是他們都喝了酒,怕是也不那麼好殺死對方,而能在這裡的應該都是多爾滾的近衛軍,而多爾袞是清正白旗的統領,所以,這些人應該都是清正白旗的精銳,這一下子乾掉近四十個敵精銳,也是一份不小的戰功,而且,他周圍還有軍帳如法炮製,帶走一百顆首級,應該還是很有可能的。
隻是,就是一萬顆,也敵不上多爾袞的一顆啊!
鄭勇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這近在眼前的多爾袞,他居然沒有辦法弄死他並全身而退。這如果放在後世,他有很多種方法把那些在外圍警戒的家夥們無聲無息的收拾掉,可是,現在此時此地,他卻怎麼都想不出辦法來。
要命啊,怎麼會這樣呢,什麼都想到了,竟然還是百密一疏,前功儘棄!如果帶一百個韃子的首級回去,或許能被封個百戶吧。千戶基本上就不要想了,百戶啊,正百戶是正六品,彆以為正六品很大了,相對文官來說是不小了,可是武官來說,那個百戶就是中下層的那麼一個,根本就上不了台麵,如果說能上台麵最低也要千戶,當然,錦衣衛除外,不過,崇禎已經把錦衣衛差不多給廢掉了,現在他們也是吃不開的。
鄭勇越想越憋屈,自己準備了一年,本想可以輕鬆拿一個千戶,甚至是一個爵位的,可是,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古人是技術差,卻不是智力差,更是武力值差,他相信,如果真正的徒手搏擊起來,自己這七十個人,怕是連對方的十個人也打不過。清軍號稱,清軍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就是說,清軍隻要達到一萬人的規模,他們是不懼怕任何人的,不管對方有多少人,他們都有信心擊敗對方。這當然是有些誇張了,不過,也從一個側麵說明了清軍的戰鬥力,這與明朝的衛所兵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那些衛所兵說實在的,連農村的青壯都比不上,整個都成了一群吃不飽,營養長期不良的半死不活的乞丐了。
明朝還想用這樣的兵去打仗嗎?笑話啊。當然朱元璋還驕傲的說自己不費一分錢,卻養了二百萬大軍,嘿嘿,現在到了這時,那就是妥妥的打臉啊,唉,這個朱重八,到底是一個小農民出身,即便當了皇帝,他也難逃鼠目寸光的格局限製啊。大明最終的這個下場,這個開創者是要負一半以上的責任的。
鄭勇一邊觀察著,一邊胡思亂想著,時間就這樣的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那些屍體都已經運完了,山林裡的砍頭估計也差不多了吧,漸漸的鄭勇有些失去耐心了,再等下去天都快亮了,自己這些人就很危險了,還不如趁現在再去弄一兩個軍帳,帶一百多顆人頭回去,弄個百戶再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雖然太特麼的委屈了。
而就在這時,他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個情況,那就是那些喝酒的,有幾個已經歪倒睡著了,而那摔跤的也分出了高低,他們也去喝酒了,機會還是有的!鄭勇握了握拳頭,感覺又有了些耐心,一萬顆人頭,也比不過一個多爾袞的首級啊,所以,這個可以繼續等!
他繼續等,這裡軍帳裡的隊員也隻得繼續等,好在這裡比外麵強太多了,要說難受,外麵那些隊員,更加的難受。
於是,又過了一段時間,鄭勇再一次動搖了起來,而就在這時,那兩個人也歪倒了,好機會啊,他立即給所有的隊員傳達了消息,三分鐘準備!於是所有的人都開始檢查並把武器調整到最佳狀態。三分鐘,就是數一百八十個數而已。
時間到,鄭勇率先低身小快步出去,由於外麵沒有雪,所以,也不會有那種討厭的聲音。而隊員們也快速如鄭勇一樣快叔低聲,向著他們的獵物衝過去,有人是要解決那些醉鬼的,不管是醉還是睡,還是死的最安全啊。
不斷接近,就在他們已經接近到隻有幾米時,有一個家夥突然翻身爬了起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就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