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大的卻還在後麵,當夜寇白門和董小宛都選擇留下來給柳如是侍疾,可是,就在這樣的夜裡居然出了事情,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柳如是房間裡的小丫環居然都被迷倒了,躺了一地,而柳如是寇白門與董小宛三人沒有了蹤影。而桌子上卻有一封字體潦草的信,用得就是房間裡的紙和筆寫的,上書:劫了三個粉頭,攜銀百萬來贖。落款,長江幫千手人屠沙通天。那字寫得那個難看,而且,還丟筆畫,找專業人士,研究了半天才能弄明白,當時媽媽就兩眼一翻白昏迷了過去,而同時得到了消息的其他兩個園子的媽媽則是打上了門來,討要一個說法。
這一下子,整個南京,首先是秦淮河的娼門這內全炸了,一下子擄走了三個人,而這三個人還是秦淮八豔之三,這消息有多勁爆,有多大的殺傷力!所有的人都戰戰兢兢,惶惶不安,特彆是有秦淮八豔的園子,那更是如臨大敵,進入到了超級戒備中,很多鏢局武館的鏢師武師成了搶手貨,於是,他們被請進了各園子中,各畫舫上,夜天白夜,持刀拿劍的到處巡邏警戒。
而之後就是南京各界,也是一片嘩然,連保護級彆那麼高的園子裡,都被擄了人去,那麼各商賈家裡安全嗎?那麼各勳貴家裡安全嗎?還有各級衙門呢?安全嗎?好吧,大家主裡都這樣,那小戶人家裡,平民百姓呢?好家夥,整個南京城都一下子草木皆兵起來,更有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或者是好事之徒,傳播出了各種小道消息,什麼樣的都有,而所有的消息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什麼嚇人說什麼,什麼危險說什麼。
這下整個南京城,簡直就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直搞得人人紛罵兵部,罵五城兵馬司,罵南京守備,罵所有的官府,這樣搞得官府都人仰馬翻的,還有些官員相互指責,派係黨爭,更是喧囂塵上,烏煙瘴氣,那如何叫一個亂字了得哦。
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有波及鄭勇他們一行人,經過兩天的行進,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上海縣守衛千戶所,所有的人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幾間土房,一段倒塌的院牆,裡麵住鄭,七八個白發白須的老兵,走路走困難了,這就是傳說的千戶所兵營嗎?這特麼的,自己這夥人要是再不來,隻怕這幾個老兵也都埋了黃土了吧。
這八九個老兵看著他們這一行人也不理睬,而是繼續紮堆坐在院牆下,曬太陽,也不知道相互之間在說什麼。
鄭勇苦笑道:“這就是我們要發展的立根所在嗎?”
李四五也苦笑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儘量想象過這裡淒慘的境遇了,可是,沒有想到,我們的想象力,還是被打了臉啊。”
被招回來的鄭六傻卻笑道:“如此更好啊,大首長,這群老兵,估計用不了一年半載就都沒了,那麼,這地方也就徹底成了我們的了,我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鄭勇點了點頭道:“我們不怕白手起家,就怕連個起家的地方都沒有啊,隻要給我們一塊地皮,一個名義,我們就能給他們搞出一個世界來。兄弟們,先紮營吧,做點好嚼的飯食,給這些老兵們吃,唉,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鄭勇說完了,便走上前去,拱手向那些老兵道:“各位老人家,這裡可是上海縣守衛千戶所的兵營嗎?”
這群人居然都耳聾,大喊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意思給說清楚了,眾老兵當知道眼前這個半大小子居然是他們的新千戶,還要給他下拜呢,鄭勇立即讓人給製止了,算了吧,萬一再磕頭磕出個好歹來,那他可吃罪不起。
那幾間土房子還是留給老兵們住吧,他們支起了帳篷,弄出了一個小軍營來,這才讓這裡多少像一個兵營的樣子了。飯做好了,請老兵們去食堂用餐,老兵都激動的不得了,因為,坐著椅子在餐桌上吃飯,這已經是他們很我很久以前的記憶了。
而且,這飯也好,很適合沒有了牙口的老人享用,並且,還有肉有精米,這飯吃得他們老淚縱橫,有好幾個哭背過氣去了,把鄭勇給嚇得,組織人搶救,總算不沒有人在自己來的第一天就登腿翹辮子,這特麼的嚇人了。
給老人們查了下身體,又給他們洗了澡,每人換了一身新衣服,另外每人發了十兩銀子,即算是餉銀也算是見麵禮吧。
這老人們又激動起來,又要磕頭,鄭勇嚇得轉身就跑,萬一再出點事,自己的良心啊,會一輩子不安的。
弄完了這些,也就天黑了,如此便隻好一切等明天再說。
第二天,派出專人來照顧八位老人,而自己帶一批人去周圍勘查勘查,一定要把圖給繪出來,將來要進行大規模建設,離不離圖紙。這一忙活就是三天,周圍五十裡內都查得清清楚楚,並繪製了地圖,這裡確實是水土流失很嚴重的,這裡本就是泥沙地質結構,江水不停的向東流,這樣便會衝刷著泥沙結構的泥土也向東緩緩的移動,最終幾個沙州被衝擊移動的彙聚在了一起,這才有了如今的上海縣,雖然設了縣,可是,這樣的水衝沙走的現象卻一直都沒有被根治過,因此,這千戶所才會形成了這樣的一個局麵。
鄭勇調查清楚了這一代的一切情況之後,就帶一部分人去了上海縣城,這上海縣一共地有不到兩萬人口,而且,大部分還都是農民和漁民,唯一有一定勢力的就是這裡有一個幫派,叫作沙船幫,以前聽說是做水上土匪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做起了水上運輸,並把自己的據點,放在了這上海縣,聽說他們對這一帶的水情非常的熟悉,鄭勇覺得他們將來可能會很有用,不過,現在卻不能去打擾他們,因為,聽說他們現在有幾百人,最多的時候有儘兩千眾,也是一個不小的幫派呢。
而自己這個千望所呢,其實,準確的說,就鄭勇一個光杆,帶來的人並不是這衛所的編製,如果說到編製,那八個老兵才算,帶著他們去打沙船幫嗎?算了,走不到地,估計那八個就都躺了。
來到了上海縣衙,這裡比彆處要寒酸些,上海縣還算是一個貧窮地區,這裡來的都是一些過不下去的,或者乾脆就是北方的流民,原來這裡都是無主之地,水草豐美的,可是,上了人之後就變了,他們把草給鏟除了,把草地改造成了農田,開始少點還行,多了之後,就不行了,沒有了這些水草特彆是蘆葦與蒲草的穩固沿岸作用,這水衝沙走的局麵也就開始了。
上海縣也就過了幾年好日子,可是,後來越來越差,漸漸的人口也在減少,上海縣令上書要求撥銀子治理流沙的問題,回答就是沒有錢,讓等,等有錢了再說,而朝廷卻是一年比一年缺錢,因此,他們就徹底沒有人管了。到現在更是有人呼籲撤縣,於是,就更沒有人管這裡了,雖然曆屆縣令都會寫報告講述自己這裡的實際情況,可是,沒有用啊,上麵要不斷的打仗,到處都需要錢,已經給他們減了不少的賦稅了,可是,應該交的還得交啊,縣裡麵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想儘一切辦法,把這一年的賦稅儘可能的多湊一點,也好對上有一個交代。
有門路的都跑了,如今這一個是一個沒有門路的,同時也沒有什麼本事,隻會在縣衙裡唉聲歎氣,感慨自己時運如何的不濟。而就在這時,衙役通報,新任上海縣衛所千戶來見。
那縣令揉了揉睡得迷糊的眼睛道:“什麼人來見?”
那衙役道:“是新任上縣衛所千戶鄭勇來見。”
那縣令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才清醒了些,忽然就想起來,前一段時間,上麵曾派人來說南京的魏國公府傳來了消息,說是有一個新任的衛所千戶,要來上任,讓上海縣好好配合一下,唉,真的頭痛,自己要什麼沒有什麼,拿什麼配合,待要不見,又頂不住魏國公府,算了算了,見一見吧。這衛所千戶雖然是正五品,可是,卻是武官,在行政級彆上和他這個七品的縣令是平級的。
不過人家可是頂著魏國公府的名頭來的,那縣令隻好起身道:“那就出去迎一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