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勇道:“你的意思是我把這些文官們給綁架了嗎?”
朱淑蕊皺眉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當麵給他們一點臉色也就是了,你這樣搶了他們的家眷,卻讓那些閨女如何自處?”
鄭勇一聽道:“是啊,是不好自處了呢,那個劉明月你識的嗎?”
朱淑蕊道:“我自然識得,她都快成我嫂子了。”
鄭勇一聽樂了起來道:“隻怕做不成你嫂子了,因為,她已經成了我小妾了。”
朱淑蕊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你不是說武當山道士說你不能在十八歲之前沾染女色嗎?”
鄭勇道:“啊,那是說不能在十八歲前與妻子圓房,可是,他也沒有說不能和小妾圓房是不是?”
朱淑蕊大怒道:“鄭勇,你就是個混蛋!”
鄭勇道:“我是混蛋,你是混蛋的老婆,那你是個什麼蛋?”
朱淑蕊大聲道:“鄭勇你大膽!”
鄭勇道:“你才知道我大膽嗎?不大膽也不敢潛入韃子營裡殺多爾袞了!”
朱淑蕊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淚水滾滾而下,抽泣起來。
門外的那些宮女太監們都嚇得躲的遠遠的,誰也不敢靠前,兩個主子吵起來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殃及池魚了。
鄭勇見朱淑蕊哭個沒完道:“劉明月的事情我給說了啊,沒事我就回來了。”
朱淑蕊突然抬起頭來顫聲道:“鄭勇,你是不是嫌棄我?”
鄭勇看了她一眼道:“沒有,我曾經跟你說過,我不是那樣的人。”
朱淑蕊哭道:“那你為什麼如此對我?”
鄭勇道:“我本來也是想好好和你來說事的,可是,卻被你在門外晾了那麼久,我告訴你,泥人還有個土性呢,彆不把人當人,你是皇家人又怎麼樣?我最討厭的就是自以為高高在上,又以此試圖來碾壓我尊嚴的人,不要說你,就是皇帝也不行!”
鄭勇是一個現代人,自尊意識很強,所以,這一次反應也有些很火爆。
朱淑蕊有些驚恐的看著鄭勇,她從來也沒有見到他發這麼大的火,可是,自己也沒有做什麼呀?平時那些皇家的女婿,還不都是這樣對待的嗎?也沒有見哪一個說什麼,可是,到了鄭勇輪到了自己身上,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朱淑蕊定了定心神問道:“劉明月怎麼了?”
鄭勇見朱淑蕊有點說事的樣子了,這才把他和劉明月的事情說了遍,結果把朱淑蕊給氣笑了,指著鄭勇道:“你這個強盜,搶了人家的閨女,睡了人家的閨女,還想讓人家的閨女給你做小妾,而且,更過分的是還如此的編排人家閨女,你讓劉右使怎麼自處?他劉家不要名聲了嗎?”
鄭勇無奈道:“那你說怎麼辦?”
朱淑蕊想了想道:“夫君是真的喜歡那小妮子了?”
鄭勇點點頭道:“不然呢?”
朱淑蕊歎了口氣道:“那小妮子模樣確實好,而且,素有文才賢名,這次被你糟蹋了,也實在可惜;然而,如果真的讓她就此青燈古佛,也實在是對她不公。不如這樣吧,你把她送到我這裡來,我和她認了姐妹,如此也正了她的名分,想來劉府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吧。隻要劉府認下來,你好好道個歉,再辦一個隆重點的儀式,如此也就都說得過去了。”
鄭勇頭痛道:“這些人我也不懂,要不我把她送到你這裡來,你們商量著辦吧。”
朱淑蕊點點頭道:“那就這樣辦吧。”
鄭勇轉身要走,朱淑蕊忽然喚住他問道:“果真那武當道長有十八歲之說嗎?”
鄭勇隻是發了誓言肯定了這事,朱淑蕊歎了口,擺了一下手,鄭勇瞥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再說什麼,便下去了。
回到了兵營,問了劉明月與其母相會之事,也不過就是思念親情等等,那劉右使並沒有要鬆動的意思,鄭勇隻好把她送進了德王府。
於是,沒有過幾天,濟南府就傳出了劉右使嫡長小娘子劉明月,在德王府被強人所擄,卻趁亂而逃,被賊人追捕,正好被忠義伯所救,那劉明月不敢說自己是劉右使家的嫡女是怕壞了劉家的名聲,而忠義伯救了這劉明月被她的美色所迷,當晚竟然強納為妾。
如果過了十日,那劉明月無奈隻得說出了實情,忠義伯這才知道她竟然是劉家的嫡長女,於是,隻得去劉府道歉,並向劉右使提親,而劉右使卻不肯讓自己的閨女做小,所以,不肯答應,然而,那劉明月的清白已經毀於忠義伯,郡主得知之後便與劉明月認了姐妹,願意給她一個平妻的名分,與她共待一夫。
這一下子,郡主的賢名立即在濟南府瘋傳了起來,而劉明月與鄭勇的風流事也瘋傳了起來,一時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直接衝上了熱榜第一。
劉右使歎了一口氣,劉夫人道:“事已至此,老爺,你就認了吧,郡主都已經做出了這樣的姿態,咱們的麵子也算是保住了。”
劉右使又歎了一口氣道:“我……這是被逼上梁山了。”
於是,鄭劉兩家立即便進行了緊急協商,把一切都敲定了下來,三天之後,鄭勇擺了個大場麵,披紅掛彩,八抬大轎上了劉府。
劉府也是一派喜氣洋洋,下人們披著紅,忙著裡裡外外的跑,而劉明月也早已回了家,而且,她其實也已經準備好了出嫁的服裝,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鄭劉兩家也都很有默契,所以,也沒有出什麼意外。
整整熱鬨了一天,劉家風風光光的嫁,鄭家風風光光的娶,這讓整個濟南城都熱鬨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從北方傳來,清軍退兵出關了,他們在山東邊境上駐兵數萬,但是卻始終沒有越過邊境一步,直至退去。
這一下子整個山東沸騰了,鄭勇的名字也瞬間上了整個山東行省的熱搜榜首。當然鄭能在濟南城上的一句承諾,並沒有人當一回事,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居然就成了真。
整個北直隸,山西,甚至河南都已經被清軍入侵了,卻唯有山東,清軍沒有踏入一步。
這鐵一樣的事實,讓整個山東人都相信,是鄭勇保佑了他們,讓他們免了這樣的一場大禍,於是,家家戶戶都供起了鄭勇的牌位,更有甚者,還蓋了生祠。
這消息當然也很快就傳到了京城,京城裡的人非常的羨慕山東人,因為,他們有鄭勇啊,他隻是在濟南城上說了那麼一句話,清軍就沒有敢入山東境一步,這是何等的霸氣啊。
崇禎與周皇後還有長平公主與太子朱慈烺都坐在一起吃飯,長平公主顯得有些興奮道:“父皇母後聽說了嗎?忠義伯在濟南城上隻說了一句話,那清軍就沒有敢入侵山東了。”
崇禎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吃飯,而周皇後悄悄看了崇禎一眼,也沒有說話,繼續吃飯。隻是,太子卻也道:“我也聽說了,沒有想到這小小年紀的忠義伯竟然有如此的威名,能震懾住韃子。”
長平公主笑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可不是池中之物。”
崇禎皺起了眉頭咳了一聲,立即,便不再有人說話了。
這樣悶頭吃了一會兒,長平就說吃好了,告了辭退了出去,而太子不久也告辭退了出去,於是,這裡就隻剩下了崇禎與周皇後。
崇禎哼了一聲道:“那韃子如此凶悍,又怎會為一句少年之言而止兵。”
周皇後道:“也許就是巧合了,讓那小子賺了好大的名聲。”
崇禎又看了周皇後一眼,再哼了一聲道:“那清軍就駐兵在山東邊境,意圖何其明顯,怎麼會是巧合?”
周皇後被噎住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崇禎才又道:“卻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樣的法子,唬住了韃子,這個忠義伯我是知道的,他的鬼點子非常的多。”
周皇後一聽笑道:“是啊,上次就是他的點子,讓陛下得了需要多的銀子,也算是幫住咱們渡過了難關。”
崇禎卻猶豫道:“隻是,這件事情讓我有些難辦,本想喚他來問一問,隻是,如果真的喚他來了,難道還要加封於他嗎?他這樣小小的年紀就已經是忠義伯了,莫非還要封侯不成?”
周皇後道:“不過都是一些市井間的玩笑之語,陛下您就睜一眼閉一眼得了。”
崇禎聽了笑起來,然而,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而入,送上了一道奏折。崇禎皺起了眉頭,他很討厭有人在他與家人吃飯時被打擾,不過,他還是打開來看了起來,才看了幾眼就一下子站了起來,把周皇後給嚇了一跳,而崇禎也顧不得許多,就急匆匆出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