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興起了親征之心,他想親自把大明的五大營全滅了,如此自己就可以放心登基,建立自己的大順朝了。
對此顧君恩雖然並不支持,可是,他也並沒有反對,因為,這位李闖作戰能力雖然一般,可是,戰鬥意誌也是非常的堅強,他決定了的事情一般是很難再被更改的,你要是跟他頂牛,你就要做好被他收拾的準備。
顧君恩可不是一個傻子,他才不做這種傻事,因此,他也拱手預祝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然後就下場休息去了。
這人生如戲啊,牛金星走的時候非常的突兀,甚至都沒有給李自成麵子,這是因為他牛金星對於李自成是寄予最大的希望的,可是,沒有想到才進京不過二十來天,北京就被禍害成了這樣,而鄭勇又推波助瀾,李自成的義軍名聲,算是基本上毀掉了。
這東西,你想毀掉他是相對容易的,而你想毀掉之後再修複,嘿嘿,那難度比做一個新的還要難!
因此,顧君恩是理解牛金星的,大家都是讀書人,又都是智謀型的人,所以,有些想法看法,都大體差不太多。
這李自成雖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是,這成功相對而言,來得還是有些太突然,太過於簡單了些。
以顧君恩看來,李自成的根基打得並不七牢固,而又因為他無法生育所以,脾氣秉性也有些走了樣,在他看來,這個李自成並不想要什麼長治久安,他隻是想過一把癮就死,所以,就有一些隨意性與敷衍性。
吳三桂當然並不可怕,可是,他守的那個山海關卻是有一些可怕的,因為,那關外可是有一個已經稱帝的政權,以前叫金,現在已經改名叫清了。
這清兵可是不好惹,他們進出大明也有好幾次了,大明拿他們沒有辦法,來了隻能躲,走了才敢從城裡出來送送。
按理說,吳三桂是守關的,而守的這道關就是用來阻攔清人的,所以,清兵雖然厲害,可是,卻也不會來幫他墊場子,但是,這事情也不能這樣看,畢竟這事情可是事關生死,而有這樣的一股強大的武裝力量擺在那裡,你要想去做點什麼,也必定要把他們都計算在內才對,可是,李自成根本就沒有那腦子,牛金星又賭氣不管了,顧君恩,張了幾下嘴,最終也沒有說,因為,他的寶是壓在了李過身上,而並不是李自成身上,這李自成如果打了敗仗,那麼,李過必定要去給他叔父找場子,那時他再好好謀劃一番,如此,豈不是更好嗎?
人都有私心,誰都是一樣的。
如此,顧君恩給李自成出了一個半拉子計策,這李自成還覺得特彆好,並要親自去實施,那就去吧。勝了有他顧君恩的功勞,輸了他顧君恩正好顯擺顯擺,反正不管勝負,他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他並不著急。
這顧君恩與牛金星的秉性差不多,兩個人都有些嫉賢妒能,而且,兩個人都把李岩視為最大的威脅,彆的人他們並不放在眼裡,即便是牛金星成了丞相,顧君恩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因為他清楚,兩個人的能力差不多,而不是與李岩相比差得很多。
但是,李岩竟然一聲不哼的在攻破了北京之後,與紅娘子一起不告而辭了,聽說李自成很生氣。顧君恩因此暗笑,這個李岩,各方麵都很優秀,唯一的缺點就是他這個人品格有點高,作為一個謀士,居然還這麼在意自己的名聲,這樣又怎麼能儘使手段呢?這在顧君恩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的原則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就連挖開黃河水淹開封這樣的計謀他都敢給李自成出,當然,最後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但是,死人卻是相當的多。
於是有人說他損了陰德,而他根本不在乎。
在顧君恩看來,天下為什麼要過幾百年就要改朝換代,原因就是因為人太多了,多到放不開了,所以就會起戰亂,而起戰亂的目的就是為顧要消減人口,隻要把人口消減了,這土地啊,糧食啊,等等吧,就都夠分了,那時自然就不會再鬨了。
所以,死人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什麼陰德?狗屁!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一帝功成呢?億骨枯也是有可能的,死人就死吧,不死才奇怪。
就是基於這樣的思想,所以,他並不覺得死人是什麼不好的事情,相反,在他看來,現在的死的人還不夠多,還要再死一些才好,不然就是建立了朝廷也不會安穩太久。
李自成要去打就去好了,最好是打輸了,這樣,他和李過都會有表現的機會。
而李自成聽了顧君恩的計謀,他這一次就特彆的針對那些和劉宗敏爭奪烤餉的家夥們,把他們都弄去和吳三桂拚命去,死了活該,居然連自己的錢都敢爭搶,當然更可恨的是他們不僅僅用貪官汙吏烤,也向那些清官烤,更向那些勳貴燒,向那些富商烤,最終都烤到百姓家裡去了,把他的名聲給破壞掉了,這讓他很生氣。
牛金星的情緒他看得很清楚,對此他其實是很不滿的,自己可是皇帝了,即便他丞相也不可以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因此,他並沒有把北京被自己的亂兵給鬨得烏煙瘴氣而感覺有什麼大不了,這也是他已經做流賊做習慣了,人肉他也不是沒有吃過,女人他也不是沒有糟蹋過,屠村,甚至屠城也是做過的。
該殺不該殺的,他殺得多了去了,隻是如今要做皇帝了,不做流賊了,這才顧及一點臉麵,他當了皇帝,那以後天下的老百姓就成了他的子民,他得管著這些人的吃喝,這讓他很頭疼,自己一個人的吃喝都顧不過來,一個國家得多少人?這一天得吃掉多少糧食,這如何顧得過來,所以,其實他也是希望再多死一些人,這樣吃飯的人自然就少了,自己也好管了。
於是,北京城又一陣子鬨騰,李自成親自帶了十萬人出征,去征討吳三桂,而臨去之時,他還是安撫了吳襄一下,把拿走的東西錢財也退還給了他,當然,這麼做就是讓他給兒子寫一封信,要求吳三桂認清形勢,立即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掙紮,白白丟了性命,等等。
拿了吳襄的親筆信,李自成信心滿滿,他覺得這一仗打不起來,一來自己兵力是十萬,裝備精良,而對方是三萬,就算是裝備也不差,可是,人數相差太大,自己手下的這些人可都是經曆了數百場戰爭熬出來的,可都是精兵,一點也不比關寧鐵騎差。
隻要吳三桂還有一點腦子自然是不會打的,除非他腦子出了問題,當然,有了他親爹的親筆信,就是腦子有問題,也會沒有問題的。
不隻是他這樣想,其實,京城留守的人也這麼想,跟著一起去的人還是這樣想,這就是李自成的一次表演秀而已,其實跟著去也沒有什麼意思,結果,有一些人竟然偷偷的跑了回來。去山海關有什麼意思,哪有在北京弄錢來得有意思,而且也不僅僅有錢,還有美女呢,嘿嘿,這大姑娘小媳婦的,味道好極了。
雖然隻有幾十天,可是,這幫子流賊本就是這樣的貨色,自從原形畢露之後,就不想再裝了,他們為什麼要造反,還不是想著能大口吃肉大碗喝大被睡女人,這三大痛快多好?天天還要守這守那的,弄得跟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太憋屈太沒有意思了。
流賊們是痛快了,可是老百姓們能受得了嗎?
從開始開城迎接闖王進京,隻短短的不到一個月,北京人不管那個階層就都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這特麼的,是什麼改朝換代,分明是流賊進城啊。
受不了的人有的人反抗,當然,被殺,或者屠家;有的人就隻能想儘辦法逃出北京去,不管去哪裡了,隻要能逃就去就好。
李自成出城時是十萬餘人,走了一天晚上宿營時,卻已經成了八萬人了,跑了兩萬多。
下來,哼,逃兵啊,該死!等他收服了吳三桂回來,他準備好好整治一下這些人,太不像話了,看來殺一批用來祭祀是必須的了。
這一走就是五天,到了一片石,最後的人隻有六萬多人了。
對此李自成也不在意,隻是讓人記錄下來,回頭秋後算賬就是了。
因為就存了根本不可能發生戰爭的心,所以,跑了人他不在意,軍心渙散,他不在意,軍紀差他也不在意,甚至夜裡他還有手下一起賭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