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落地的聲音,讓陸執和季君琰的動作同時一滯。
季君琰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中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有些緩慢的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韶華,低聲喃喃道“沒拿穩嗎?”
聲音略帶沙啞,情緒複雜難辨。
季君琰的表情和聲音向來都是沒什麼起伏的,可這句話說的小心翼翼,細聽還有種驚心動魄的餘韻。
陸執見季君琰停下來,本來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口氣還沒有鬆到底,季君琰竟然抓住韶華的劍柄,重新將劍塞到了他手裡。
季君琰三下五除二撕開陸執身上的衣服,又乾脆利落的開始扯自己衣服。
一邊扯,一邊道——
“不要緊,繼續刺。”
話音落下,季君琰伸手抓住了陸執修長筆直的雙腿,幾乎是以不容拒絕的力道逼著他彎起了膝蓋。
意識到對方下一步想做什麼,陸執身子劇烈的顫了一下。
刹那間如遭雷劈。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
他又不是個女子,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
陸執手上全是冷汗,卻下意識握緊了韶華的劍柄。
劍修愛劍如命,方才他已經棄劍一次,不能如此輕易的再有第二次。
他當然不可能一劍殺了季君琰。
但如果真的逼急了他,他至少可以在這個師弟身上刺一劍,阻止對方這種荒唐的行為。
恍恍惚惚中,季君琰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哥,我知道我不該這麼做。”
“我罪該萬死。”
“可你不殺我,我忍不住的。”
“我太難受了。”
字字誅心。
字字催命。
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