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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的臉出現在水鏡中,大殿上六位峰主心思各異,幾家歡喜幾家愁,弟子們更是噤若寒蟬。
良久,妙音仙子才歎道:「果然還得是楚寒師兄的徒兒,一劍破陣,我蒼穹山同輩弟子之中再沒人能有此能為。」
玉清道人亦點頭道:「此次若非陸執及時出手,這些參加試煉的孩子們隻怕損失慘重,於我蒼穹山威名也有損。」
「難道現在就於我蒼穹山威名無損了嗎?」邵煜冷笑一聲,臉黑的幾乎能滴下墨來,「妙音師妹與其在這裡誇獎人家徒兒,倒不如抓緊去看一看這驚雷大陣究竟出了什麼岔子,也好給那些死去的少年家裡一個交代,省得讓人覺著我們蒼穹山草菅人命。」
「這個無需邵師兄提醒,我早已派清芷前去查看了。」妙音仙子臉色一變,語氣不善的道。
「大家都是同門,勿再爭執了。」
掌教雲中子搖了搖頭,招手喚過身後大弟子,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然後抬高了聲音道:「葉忱,你著人將此次傷亡人員登記在冊,帶上禮品到他們家中好生撫慰一番,至於其他人,不願拜入我蒼穹山的妥當送回,願意拜入蒼穹山的全部收入門牆,明日進行下一輪考核!」新筆趣閣
因雷霆路這一番變故,此次考核其實並沒有完成,雲中子這麼做可謂是對餘下的人大開綠燈了。
修真界弱肉強食,死傷也在所難免,既然自家孩子能夠入選,那麼外界對於此次變故的不滿議論就會大大減少,些許人根本翻不出什麼風浪。
其餘峰主皆無異議。
葉忱答應一聲,俯身向在座師長行了一禮,自去接應此次新入門的弟子。……
驚雷大陣被陸執一劍破去,餘下的路就幾乎沒有什麼障礙了。
少年心性,恐懼來得快,去得也快。
大部分人分彆圍在三大世家那幾個少年身邊,企圖拉近關係。談論的多是方才的事,言語間對陸執欽佩至及。
而那衣衫破爛的少女挽著虞清宴,親親熱熱的道:「姐姐,我叫七七,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虞清宴。」
直到現在為止,任憑虞清宴怎麼呼喚,雲翎也沒出過聲。
看來那一掌雖然沒有發出,但也消耗了雲翎不少力量,她必須儘快想辦法弄些靈石來。
這樣想著,虞清宴就有些心不在焉,七七隻當她是害怕,變著法兒的給她講故事逗她開心。
不過少女心事,藏也藏不住,說來說去,總不離陸執。
可又難怪,如今的陸執,便好似當年雲羨舟,天賦異稟,驚才絕豔,占儘世間風流。
想起雲翎說七七身上有半妖血脈的事,虞清宴心情有些複雜,不由得低聲試探道:「你一定要留在蒼穹山嗎?」
「是啊,隻有這樣,才可以幫助更多的人!而且……」
七七頓了頓,滿臉憧憬的道:「隻有留在蒼穹山才可以經常見到神仙哥哥啊。」
虞清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看著少女滿懷期待的表情,她實在說不出煞風景的話。
此次雖然突生變故,但因為陸執來得及時,又有三大世家那幾人的法寶相助,過關人數反而是曆來最多的。足足有二百來人。
說話的功夫,一行人很快浩浩蕩蕩的來到蒼穹山山門處,有幾名身穿內門弟子服飾的人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打頭的是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他長相自然遠遠及不上陸執那樣驚豔,但親切溫和,極是耐看。
那青年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名喚葉忱,乃如今蒼穹山掌教座下大弟子。」
葉忱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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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又是一陣喧嘩。
他作為掌教首徒,天賦極高,又素來愛結交朋友,行俠仗義,是以在修真界名頭極是響亮。
在場這些少男少女即使沒見過他本人,也多聽過他的名字,總以為他至少也應該是與自己父母一般的形象,沒想到外表看著竟然如此年輕。
「是葉仙長啊,我爹說年輕的時候曾蒙過他恩惠,我還以為他像我爹那樣胡子一大把呢!」
「是啊是啊,而且葉仙長看起來好溫和呢。不像我見過的那些修士,凶巴巴的,脾氣差得很!」
葉忱等了片刻,再次示意眾人安靜:「按照規矩,你們既能來到此處,便是與我蒼穹山有緣,可入我蒼穹山門下,現在我問你們,可有不願意者,此時提出來,仍可隨意歸家,由我蒼穹山派弟子負責護送,若是沒有,那麼今日之後,便要守我蒼穹山門規,以護衛天下蒼生為己任,如有違背,嚴懲不貸。」
最後一句,葉忱語氣稍稍嚴厲。
但沒人吭聲。
費儘千辛萬苦才來到這裡,又在雷霆路經曆了那樣一場驚心動魄,好不容易有機會成為父母和家族的榮光了,誰會願意退縮。
葉忱對於這樣的結果也並不意外:「既然如此,那稍後大家隨我到住處歇息,等待明日進行下一輪考核。此次考核排名至關重要,前三十名可入內門,前十名有機會成為峰主親傳,其餘人皆為記名弟子或者外門弟子,同樣按照排名界定,你們可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