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翎沉默了好久:「為什麼?」
虞清宴毫不猶豫:「我們是朋友啊,不是嗎?」
「朋友?是啊……」雲翎輕笑了一聲,「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倘若鐘楚寒沒錯呢?倘若我真的就是十惡不赦呢?」
「否則他為何連太微劍都肯給陸執,卻要那般對我?」
「不會的,我相信你絕對不會是這種人。」虞清宴回答的極為乾脆,「而且我覺得當年的事情一定有隱情。陸執……陸師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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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陸執,虞清宴稍稍頓了頓,眼前又出現在須臾幻境時魅魔幻化出的那個身影:「雲翎,我一直想跟你說,你有沒有覺得……陸師兄他似乎跟你有點兒像?」
雲翎:「……」
「如果鐘楚寒真的如此厭惡你,又為何要收一個跟你這麼像的徒弟在身邊?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你真覺得他像我嗎?」默然片刻,雲翎忽然輕聲道,「那你之前對著他時那般意亂情迷,是對他,還是對我?」
「咳咳咳咳咳。」虞清宴一個沒注意,險些讓雲翎這句話給噎死,「我說你有完沒完了,一會兒色令智昏,一會兒意亂情迷,不跟你計較,你還來勁了是吧,我哪裡有?」
「沒有嗎?那之前都要親上了,你乾嘛不躲開?」雲翎委屈道,「我都吃醋了,怕你不要我。」
最後一句話,腔調急轉直下。
旖旎纏綿,碎玉浮冰,百轉千回,人委屈不委屈不知道,聲音是真委屈。
虞清宴心裡給那聲音激得忽悠一下子:「……你認真的嗎?」
「我都是個五百多歲的老妖怪了,而且也不好看……」
「他才比你大個幾歲,還有我當年所擁有的一切……你說,換了是你吃不吃醋?」
「誰說你是老妖怪?」虞清宴抿了抿唇,聲音莫名的有些沙啞,「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自己永遠二十六?」
即使明知對方有很大可能是裝的,但那把好似切金碎玉般的嗓子,還是弄得她心裡忽上忽下的不安穩。
雲翎不由得笑了一聲:「小妹妹,你相信我永遠二十六嗎?」
虞清宴一本正經的道:「我信啊,為什麼不信?我不光信這個,我還相信你肯定比陸師兄更好看。你要是非說不好看的話,有本事出來讓我見見。幻境裡還戴著個嚇唬人的鬼麵具,那就叫不好看?你糊弄誰呢?」
雲翎:「……?」
不知怎麼,雲翎忽然不可抑製的笑了起來。
笑夠了,他道:「再等等吧,再等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看的。」
下一刻,虞清宴胸前玉佩悄然閃亮,溢出些細碎好看的紅光來。
那些紅光驟然彙聚成一隻飛舞著的蝴蝶,輕輕落在虞清宴指尖,好似是在親吻她一般。..
虞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