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楚寒神色冷淡,不答反問:“阿執說,你要拜我為師?”
虞清宴微微一怔,沒想他忽然提到這事兒,一句“我後悔了”幾乎要脫口而出,卻聽鐘楚寒接著道:“自今而後,你便是為師的弟子了,為師門下並無太多規矩,隻有一條,師命大於天,不可違背,你當謹記。”
什麼!?
虞清宴猛咳了幾聲,險些給鐘楚寒這句話噎死。
為什麼在顧未然那是坦坦蕩蕩的一句“為師於你實無助益”,到她這兒就成了“師命大於天,不可違背”?
堂堂太微劍尊,恃強淩弱就不說了,還看人下菜碟?
士可殺不可辱!
言念及此,虞清宴火爆脾氣又上來了:“憑——”
她想說“憑什麼”,可惜才說了一個字兒,旁邊陸執立刻插話。
他笑著道:“弟子恭喜師尊,恭喜小師妹。”
然後對虞清宴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跟鐘楚寒對著乾。
虞清宴對陸執這個師兄還是十分有好感的,於是暗暗歎了口氣,想著事已至此,路是她自己選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拜師再說吧。
尊敬師父是應該的,倘若鐘楚寒真有什麼過分要求,再拒絕也不遲啊。
現在在這裡爭口舌之利有什麼用?
虞清宴俯身向鐘楚寒拜了三拜:“弟子拜見師尊。”
話音剛落,那顆流光溢彩的九天星辰丹立即再次飄到了她眼前,鐘楚寒道:“吃了”。
虞清宴沉默了一瞬。
見過有求於人送禮的,還真沒見過被求的給求人的送禮的。
反正這麼貴重的丹藥,不吃白不吃,浪費了也不是她吃虧。
虞清宴伸手將丹藥拿到手裡。
丹藥甫一入手,甚至都用不著吃,隻聞著那股淡淡的清香,虞清宴便發覺渾身上下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輕快。
果然不愧是可令人人爭搶的至寶。
感受到九天星辰丹散發出的惑人力量,虞清宴也不再按捺,直接將丹藥送進了口中。
刹那間,她周身靈力瘋狂湧動起來,修為再度上漲,竟以近乎恐怖的速度,一路直衝到了金丹大圓滿!
鐘楚寒淡淡打量著她,片刻後不由搖了搖頭:“一顆可令人突破洞虛的九天星辰丹,竟然隻能讓你突破到半步元嬰,看來果然境界不穩。”
虞清宴並不大理解境界不穩到底意味著什麼,她隻覺得滿頭黑線。
十六歲的半步元嬰,當年雲羨舟也不過如此了,有必要顯得這麼失望嗎?
雲翎有時候說話之所以那麼欠揍,其實是跟鐘楚寒一脈相承吧。
虞清宴皮笑肉不笑的道:“弟子資質愚鈍,比不得師兄們天賦卓絕,讓師尊失望了。”
“勤能補拙,你有這個覺悟便好。”
“自明日起,每日晚間,讓你陸師兄送你到鏡花水月來,為師親自幫你補習。”
虞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