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簡單,當時你被傳送到彆處之後,我們的確是遭遇了密地裡的高階妖獸。”
“本來有我臨江陸氏的陣法壓製,問題不大。可誰曾想你哥那麼貪生怕死,一被妖獸攻擊就亂了陣腳,竟然把自己親爹給推出去當攻擊了呢!”
“當時你娘和跟去的弟子都看呆了,二叔也給嚇了一大跳。”
“二叔,你答應過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陸瑾大急,“這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你怎麼做人?那你想過你弟弟怎麼做人了嗎?”陸卓昊冷冷的道,“當時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因為你是臨江陸氏的少主,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你看看阿執被你折騰成什麼樣了?”
“什麼叫我的無理要求?當時明明就是你——”
陸瑾怒目圓瞪,可陸卓昊在他胸口輕輕一按,他頓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陸卓昊向著陸執伸出手:“來,阿執,到叔父這裡來,叔父為你洗清冤屈,還你一個公道。”
峰回路轉。..
換做彆人隻怕早就歡喜的撲上去了,但陸執沒有動。
他目光落在眼前的這個幼時曾經抱過他無數次的男人身上,忽然道:“我有什麼可以報答二叔的嗎?”
“你這孩子啊!”陸卓昊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你是我的親侄子,二叔怎會要你報答,隻是……”
他頓了頓:“如今你筋脈儘斷,體內的天靈根也沒有什麼用了,倒不如取出來,造福我臨江陸氏其他子弟。不過你放心,即便你日後不能再修煉,家主之位,二叔也一定為你保證。”
“陸卓昊,明明是你,明明就是你——”
“你說過家主之位是我的!他的天靈根也是我的!我才同意按你說的做,現在你要過河拆橋嗎!”
陸瑾暴跳如雷,猛地噴了一口鮮血出來:“阿執,你不能信他,他才是罪——唔——”
陸瑾仿佛受到重擊,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陸卓昊再次向陸執張開了手:“阿執,這是你唯一沉冤得雪的機會了。”
天靈根隻有自願才能從身體裡取的出來。
怪不得這樣大費周章,原來是想要這個。
這就是他的至親,他的親哥,他的親二叔,不榨乾他最後一絲利用價值,誓不罷休。
要麼罪名汙身,背著謀害阿爹阿娘的卑劣名聲淒慘死去,要麼放棄天靈根,苟延殘喘。
阿爹阿娘想看到哪個呢?
陸執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牌位上,有些失神的輕聲道:“如果我求你,你真的可以救我嗎?”
聲音太小,陸卓昊都沒聽清:“什麼?”
卻忽聽一個淡漠似冰雪的聲音道:“自然。”
陸卓昊大驚失色,豁然望向聲音來源處,可惜隻來得及看到一片雪色的衣袂。
待他再回頭時,原地隻剩下倒在地上的陸瑾,早已不見了陸執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