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遲疑著打開了匣子。
裡頭果然是一封封書信。
熟悉的筆體出現在眼前,讓他險些紅了眼眶。
陸執故作平靜的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看過去。
那每一封信的字裡行間都滿溢著阿爹對陸瑾和他的濃濃期許,對阿娘的愛意,還有對臨江陸氏的未來的期待。
其實陸執心知肚明,作為臨江陸氏的家主,絕對不會有人比他阿爹更在意臨江陸氏的興亡。
最後一封是他們進入密地的前天晚上寫的,第二日是他的生辰,所以阿爹在信裡說要到密地去找一塊冰粼石來,作為給他的生辰賀禮。
生辰。
那樣噩夢般的一天竟然還是他的生辰。
他自然沒有得到冰粼石。
親生兄長的指證,族人痛恨厭惡的目光,以及永無止歇的苦難開端才是他的賀禮。
他此生都不願意再想起那一幕。..
陸執握著那封信,半晌沒言語。
也就沒有看到陸卓昊眼裡一閃而過的詭異光芒。
趁陸執低頭看信的功夫,陰森森,黑沉沉的霧氣從陸卓昊指尖滲出來,蔓延到了陸執腳下。
順著他的小腿緩緩向上。
可就在那股霧氣即將蔓延到腰間的時候,一道凜冽寒光驟然亮起。
星光粲然的長劍憑空出現。
以悍然不可回之勢劈向陸卓昊額間。
陸卓昊飛速後退!
那長劍便貼著胸前衣衫劃過,“撕拉”一聲,露出了男人精壯的胸膛。
以及胸口位置,一張猙獰凶猛的怪獸臉。
那怪獸就像是長在陸卓昊的胸膛裡一般,隻有一張臉,看不到身子,極是駭人。
它滿臉長毛,衝著陸執齜牙咧嘴。
黑黢黢的小眼睛裡露出貪婪嗜血的光芒,像是恨不得一口把陸執給吞了。
與此同時,陸卓昊本人也不由得發出一種“咯咯咯”的磨牙聲。
陸執將那一匣子的信收起來放好,他沒有再看陸卓昊,而是抬頭看向陸卓昊胸前的那個怪獸,輕聲道:“魘獸?”
陸卓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