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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隻是這一句話,也讓季君琰覺得很是不自在了。
他扭開臉道:「少自作多情了,誰關心你,我那是關心師尊。」
「那就算我自作多情吧。」陸執也不與他爭辯,「季師弟,今天的事,回去不要跟未然和小師妹說。」
他倆爭著讓對方抽自己鞭子?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尷尬,誰會到處說。
季君琰難得沒有反駁,默默點了點頭:「對了,未然和小師妹還煮了餛飩,讓我叫你一起去吃,你去嗎?」
陸執揚了揚眉:「季師弟去嗎?」
季君琰滿臉都寫著「不想去」,他一天沒練劍了。
陸執當然看得出來,他輕輕笑了笑,伸手搭住季君琰的肩:「一起去吧,未然和小師妹會很高興的。」
季君琰微微皺眉,下意識想揮開陸執的手。他不太擅長與人打交道,自然也就更不習慣跟人勾肩搭背。
可他望過去的時候,星光月華正巧落在陸執眉眼上,仿佛濃墨暈開山水,一下子滲到人心裡去。
他不知怎麼,就忽然沒有力氣了。
同樣是俊美,季君琰肆意張揚外露,攻擊性十足,多數時候會顯得冷冽且不好接近。是那種女人見了臉紅心跳,男人見了怒發如狂的長相。
可陸執不一樣,他這張臉實在是太有迷惑性了。如果他故作疏離,就會和鐘楚寒一樣,冰霜氣十足。
但如果他下定決心討彆人喜歡,無論男女,幾乎不可能有人會討厭他。
季君琰訕訕放下手,出口的話變成了:「你不高興嗎?」
陸執微微一怔,抬眼時與季君琰眸光交彙。
他眸中星光閃爍,語調平緩道:「我更高興。」……
廚房中,一個個圓圓滾滾的餛飩擺在案上,隻等下鍋了。
而旁邊大鍋之中,本來煮沸的水早已涼透。
虞清宴歎了口氣:「如果陸師兄和季師兄再不回來,我們就可以改吃夜宵了。」
「不應該啊,可彆沒幫上陸師兄,再把季師兄給搭進去了。」顧未然同樣苦著一張臉:「清宴,你等著,我再出去看看去。」
「一起去吧。」虞清宴拍拍手,「反正我也待不住。」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剛到外頭,顧未然眼尖,立即指著不遠處道:「他們回來了!」
紅衣藍衫,夜色中看來也格外明顯。
顧未然飛奔過去,語氣難掩激動:「陸師兄!季師兄!你們這怎麼才回來啊?都快急死我和清宴了!」
此時虞清宴也跟了過來,同樣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們。
季君琰望向一邊,他不擅長說謊,一開口基本都是大實話,所以乾脆閉嘴,全交給陸執發揮。
「多大了還慌慌張張的,也不給小師妹做個表率。」陸執笑吟吟的道,「師尊長久不在山上,如今好容易得了空,自然要考較考較我和你季師兄的修為。」
說著,他點了點顧未然額頭:「彆急,早晚也會輪到你的,好好修煉,不可懈怠,知道嗎?否則惹師尊生氣,可彆怪我不饒你。」
顧未然「啊」了一聲,趕忙點了點頭,保證道:「一定一定!」
心裡立即盤算起修煉的一百零八式計劃。
陸執又轉向虞清宴:「還有小師妹,師尊吃了你親手做的餛飩,心情大悅。於是越發關注你的修為了。」
虞清宴愣愣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什麼?」
陸執緩緩道:「師尊吩咐,從明天起,晚間我送你到鏡花水月中補習,白天由我和你季師兄,還有未然,輪流跟你切磋過招,幫你增強體質,最快半月,最遲一月,定然要你突破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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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清宴:「……!?」
一個月突破元嬰!?
雖然她已經是金丹十重境不假,但有些人在這個境界停留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無法突破。
而且她才十六歲,不止陸執、季君琰和顧未然,連當年的雲羨舟都沒做到好不好?
虞清宴身子晃了晃,險些當空噴出一口淩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