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陸執平平靜靜的盯著季君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自然不是,季師弟,如果你願意,這個大弟子同樣可以由你來做。我隻是要做師尊的弟子,是不是大弟子無所謂。」
「什麼?」季君琰揉了揉太陽穴,半天才理會到陸執話中的意思,眸中刹那間黑雲湧動。
「陸執,你該不會覺得……我覬覦什麼大弟子之位吧?」
季君琰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冒犯,他一下子扣住了陸執的肩,語氣沉沉:「你當我什麼人了?」
陸執聲音很輕,卻滿是認真:「季師弟,你誤會了,我絕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事,及得上你我的同門之誼重要。包括天賦修為,尊榮地位。也請你相信我的誠意。」
季君琰怔住了。思維時而混亂,時而清醒。
他一向是不畏權勢,遇強則強的,可陸執的話卻讓他稍稍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蒼穹山人人皆知他是天生劍體,可除了鐘楚寒之外,卻沒人知道他還是天生玲瓏心,對周圍人的善意與惡意異常敏感。正因如此,他才越發不耐煩與那些笑裡藏刀之人虛與委蛇。
可此時此刻,他能感受到陸執的真誠。
哪怕他
.
上蒼穹山至今,時常顯得目中無人、桀驁不馴。可是眼前這位陸師兄雖然疏離,卻從未對他流露出過一絲半點惡意。
這也是他為何願意毫不猶豫的將鞭子塞到陸執手裡的原因。
下意識的,季君琰彆開了臉。
「我信。」
這回沒用彆人勸,季君琰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酒:「但是下回能不能彆說這麼煽情的話?來點兒實際的。」
陸執揚了揚眉:「比如呢?」
四周溫度驟然升高,一柄血紅色長劍憑空出現。
季君琰麵無表情道:「酒我跟你喝了,現在輪到你跟我練劍了……陸師兄。」
這是他私下裡第一次喊師兄。
陸執勾了勾唇,又不由自主往樹下看了一眼,猶豫道:「未然和小師妹還在呢。」
季君琰搖頭:「沒關係,壓製靈力就可以,正好讓小師妹也見識一下,省的過兩天措手不及。」
畢竟他可沒陸執和顧未然那麼憐香惜玉,他的操練方式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陸執失笑,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所在樹枝猛地一沉。
季君琰出手迅捷如風,毫不容情。
與此同時,樹下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陸執垂眸一瞧,原來是虞清宴見他們動手,不明就裡,飛奔了過來。
「小師妹,退開。」
話音剛落,就聽「錚」的一聲巨響,陸執的韶華與季君琰的鈞天相交。
兩股無上劍意交錯糾纏,頃刻間激起火花四濺,映得天地間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