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宴聞言,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她頓了頓,又道:“雲翎,問劍峰的繼承衣缽,真是那個意思嗎?”
“我覺得,你跟師尊師尊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不知,我不記得這個,或許隻是他在試探你,又或許……”
又或許……
是真的。
記憶中,他與鐘楚寒的最後一戰,彼此都沒有分毫留手。
是不是為了奪修為不知道,但他的確是動過殺心的。
即使到現在,在他內心最深處,依舊殘留著對鐘楚寒無法磨滅的怨念,所以才會猝不及防的被離魂問心術激發出來,甚至影響到虞清宴。
可他跟鐘楚寒之間的恩怨,到底是誰的錯呢?
他一直堅信,如果不是鐘楚寒先做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事,觸到他的底線,那即使對方待他再嚴苛,他也絕不會置師徒情誼於不顧。
但是現在,他卻頭一次有些不確定了。
即使接觸時間不長,他也看得出來,虞清宴那幾個師兄,俱是霽月光風,情誼深重之人。
一個道貌岸然的師父,當真能教出這麼多光明磊落的徒弟來?
那如果是他的錯,如果是他的錯……
鐘楚寒殺他是他咎由自取,他最後是心甘情願死在太微劍下的……
這個念頭自心頭一閃而過,雲翎忽然頭痛欲裂,仿佛觸及到什麼內心最深處不可言說的隱秘。
他卻驀地輕笑了一聲:“即便真有誤會,五百年了,也不是輕易可以消除的。”
虞清宴保證:“我會幫你的。雲翎,我覺得師尊他雖然看起來冷酷,但也不是個不近情理的人。”
“如果你們可以冰釋前嫌的話,說不定……”
“說不定他還可以一起幫忙想辦法,讓你徹底獲得實體,脫離玉佩。”
冰釋前嫌?
如果可以冰釋前嫌,他與鐘楚寒又何至於走到兵戎相見的那一幕。
至於徹底獲得實體,以他如今狀態,除卻奪舍一途,那更是癡人說夢。
到底是十來歲的小姑娘,再厲害也還是有天真的時候。
想法永遠比現實美好。
這樣想著,雲翎也並沒有打擊虞清宴。
他笑嘻嘻的道:“那好,有勞小妹妹費心了,若是真有誤會,隻要鐘楚寒願意原諒我……”
他頓了頓,道:“我便是三跪九叩,向他謝罪也無妨。”
虞清宴:“……”
可若是沒有誤會……前世今生,他雲羨舟可也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