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睡吧”,其實還是睡不著。
虞清宴睜著眼睛待了一會兒,忽然道:“雲翎,反正也睡不著,要不我們去幫陸師兄他表兄找找衣服吧,我還是覺得有可能是桃花妖乾的,那衣服落在他手裡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雲翎懶洋洋的道:“不去。”
拒絕的斬釘截鐵。
虞清宴微微一怔:“為何?嫌麻煩?或者因為是陸師兄的表兄?”
雲翎悠悠道:“你不嫌麻煩,我自然也不會嫌麻煩,至於遷怒……”
雲翎笑了一聲:“彆說我對陸執沒有討厭到這個地步……就算我真的對他厭惡至極,你覺得我是這種遷怒的人嗎?”
“那肯定不是啊,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家好哥哥更大度了。”虞清宴眨了眨眼,聲音甜甜的道,“那是為什麼?”
“……”雲翎輕咳了一聲道,“你自己不是都說了嗎,那是陸執的表兄,他能不上心嗎,肯定會和季君琰偷偷回去幫忙找的。”
“至於方才不明說……不過是擔心陸扶笙心裡不好意思而已。”
“所以我們就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鬨了。”
虞清宴揚了揚眉,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雲翎,既然你心裡比我還明白,那你就應該知道陸師兄是個多夠意思的人,之前要說你吃醋我還能理解,可現在我們都這樣了……為什麼你對陸師兄似乎還有偏見呢?”
“談不上偏見。”雲翎漫不經心道,“最多,就是不大喜歡。”
“他得到了我曾經擁有的一切……還曾經幾次三番撩撥你。”
“小妹妹,我畢竟不是個聖人,憑心而論,這個應該也不難理解吧。”
對於鐘楚寒這個師尊,他不是沒有過期待。
相反,他少年時期對鐘楚寒敬若神明,他一直希望得到對方的讚許與認可。
可他等來的隻有“玩物喪誌”、“不務正業”的評價,還有一劍穿心的結果。
記憶中,他沒少挨過鐘楚寒的鞭子……也沒少被對方罰跪。
甚至於,他精心準備的生辰禮會被鐘楚寒當垃圾一樣扔掉。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這個師尊滿意,仿佛對方永遠也不會對他滿意。
他在人前是人人追捧的少年天才,是太微門下高徒,可人後其實根本就不討師尊歡心。
然而陸執呢?
劍修愛劍勝於性命,這世上有幾個放心把命劍交給徒弟保管的師父?
恐怕唯有鐘楚寒吧。
鐘楚寒還跟虞清宴說過……陸執懂他。
同樣都是徒弟,為什麼可以天差地彆?